小燕子扭头看向乾隆,语气带着玩笑。
“老爷,你今天让胡小姐管那么多人,明天是不是要让她管你了?”
茶棚里又静下来。
胡万堂手里的茶险些泼出去。
尔康看着桌面,班杰明也识趣地闭了嘴。
乾隆却笑了。
“她若愿意,未尝不可。”
“皇上。”胡若兰皱眉。
“好,不说了。”
乾隆答得痛快,神情却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小燕子没料到他会这样答,脸上笑意淡了。
她原想让胡若兰难堪。
哪有民间女子敢说管皇上?
谁知乾隆竟亲口给了她这个面子。
钱县令端着茶碗,手停在半空。
他方才还在盘算,如何把河堤险情推到胡家头上。
如今听见这句,才明白皇上对胡小姐已经不是普通欣赏。
若胡小姐真进了宫,今日这场险情,便不是胡家攀附天家,而是胡家姑娘替皇上办成了一件大事。
钱县令低下头,赔笑道:“胡小姐说得是。胡小姐替百姓解了险,皇上又亲自坐镇,今日实在是……”
“钱大人。”
胡若兰打断他。
“河堤还没完全稳住,您若有闲心说功劳,不如先想想县衙账册。”
“账册?”
“修堤用银、木桩来源、石料供应,钱大人总该记得。”
“胡小姐,这些事下官已经说过,都是底下人经手。县衙事务繁杂,难免有疏漏。”
“疏漏能把胡家三年前卖掉的旧船板,埋进朝廷河堤?”
钱县令没有回答。
胡若兰端起茶,没再逼问。
她越安静,钱县令越坐不住。
乾隆看着他:“钱大人,朕给你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