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兰看着父亲,忍住没笑。
乾隆也不恼,只问:“胡老爷很怕朕?”
“不怕,草民敬您。”
“敬到一步不离?”
“这是草民家乡待客的规矩。”
乾隆看了他半晌。
“胡老爷,朕今晚想与你单独谈谈。”
胡万堂脚下一滑。
“谈什么?”
“你最担心的事。”
“草民没什么担心的。”
“那便谈朕担心的。”
胡万堂更不想听了。
可乾隆已经越过他,走到胡若兰身侧。
“今日先查账。”
“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朕不会趁乱逼你答复。”
胡若兰侧目:“皇上这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我爹听?”
“都说。”
“那您该大点声。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我听得见!”
众人回到胡府时,县衙的车已经停在门外。
车上堆了十几个木箱。
几个衙役抬着箱子往里走,师爷站在旁边核对,额上全是汗。
他见乾隆回来,赶紧跪下:“皇上,县衙存档全在这里。钱大人还在整理供料商名册,稍后亲自送来。”
胡若兰看向最底下那只箱子。
“抬出来。”
钱师爷笑道:“胡小姐,上头几箱还没卸完。”
“我说最底下那只。”
两个胡家伙计立刻上前。
“轻些!这些都是官府文书,损坏了谁也担不起。”
“还没碰呢,师爷急什么?”
“住手!”
钱师爷嗓子都喊破了。
两个胡家伙计刚把最底下的木箱抽出半尺,他便扑上去按住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