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因陪胡家查看河堤受伤,胡家上下都担不起这个罪名。民女不是紧张皇上,只是怕受牵连。”
“是吗?”
“自然。”
乾隆握住那方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素帕,语气愉悦:“朕姑且信了。”
胡万堂从后面赶上来,恰好看见自家女儿替乾隆上药,眼前顿时一黑。
防了一夜,还是没防住。
更让他心惊的是,乾隆竟没有半点帝王架子。
他低头看着女儿,眼底那点笑意,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胡万堂立刻策马上前。
“皇上……老前头就是河堤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乾隆收起素帕,淡淡看了他一眼。
“胡老爷说得是。”
胡若兰本以为方才不过是一道小插曲,谁知乾隆却一直把那方素帕握在手中,没有还给她。
她瞥了一眼,伸手道:“皇上,帕子该还给民女了。”
“沾了药,不便还你。”
“那便请皇上替民女洗干净。”
“好。”
胡若兰一怔。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乾隆竟答得这样自然。
乾隆将素帕收入袖中,语气平静:“洗干净了,朕亲自送还。”
胡万堂在旁边听得眉心直跳,恨不得当场告诉女儿,一方帕子而已,何须劳烦皇上亲自清洗。
可他不敢。
他只能咳了一声:“前头风大,老爷还是当心些。”
河堤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远远望去,堤岸像一条灰白色的长线,贴着河水向远处延伸。
几名穿着短褐的船工守在堤边,看见众人过来,连忙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