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岛,南坡,格斗训练馆。
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照亮了每一粒悬浮的尘埃。空气里弥漫着医用消毒水、橡胶地垫与淡淡汗味混合而成的气息——那是一种干净、纯粹、充满活力的味道。
这里,没有九龙城寨那令人作呕的铁锈与霉味。
也没有华尔街那令人窒息的铜臭与算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宁静。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块湿透的毛巾被砸在墙上,绵软无力。
李虎的儿子,李昂,正对着一人高的沙袋,挥出一记首拳。
沙袋只是轻轻晃了晃,甚至没有发出应有的摆动幅度,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力。
少年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的身体己经有了父亲李虎的轮廓,肩膀宽阔,西肢修长。但他的眼神,却干净得像锋岛上空那片没有一丝污染的天空,清澈、透明,甚至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稚嫩。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橡胶地垫上。
与汗水交织在一起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焦躁。
不远处。
李虎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尊沉默的铁塔,矗立在阴影里。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养成的习惯。
他那双能在千米之外锁定目标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杀气,却充满了对自己儿子的失望。
“你的拳头。”
李虎的声音低沉,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比食堂的棉花糖还要软。”
李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他一把扯下手上的拳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不想练了!”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种被戳破自尊后的愤怒。
“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我成不了你那样的人!”
训练馆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
陈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休闲服,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