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峰,李虎那座紧绷的铁塔瞬间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微微低头,恭敬地喊道:“老板。”
陈峰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耸动的少年身上。
他缓缓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那副红色的拳套,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为什么不想练了?”
陈峰的声音很平,没有质问,也没有安慰,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李昂猛地转过身,眼圈是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我……我打不动了。无论怎么练,我都觉得自己很弱。”
陈峰看着少年那双因为激动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团火,很干净,也很脆弱。
它不是为了杀戮而燃,而是因为挫败而烧。
“打我。”
陈峰说。
他把拳套递向李昂。
李昂愣住了。
李虎也愣住了,急忙上前一步:“老板,这……”
“戴上。”
陈峰打断了李虎,目光依旧锁在李昂的脸上,不容置疑。
李昂犹豫着,接过拳套,重新戴在手上。
那双手在颤抖,怎么也举不起来。
“我……我不敢。”
陈峰笑了笑。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能闻到少年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青春期荷尔蒙的味道。
“用你最大的力气。”
陈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