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音乐。
不是交谈。
是拳头击打肉体那种沉闷的钝响。
是骨骼在极限压力下发出的呻吟。
是牙齿被打碎的脆响。
……
地下训练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室内训练场,地面铺满了厚实的黄沙,吸饱了不知多少人的血汗。头顶的灯光惨白刺眼,照亮了每一处角落的残酷。
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在进行无差别格斗。
没有规则。
没有裁判。
没有护具。
只有最原始的攻击与防御。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电影里的特效,却带着一种特效无法模拟的残酷与真实。每一次闪避都贴着死亡的边缘,每一次出击都是为了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
一个男人一记重拳轰在对手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对手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用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鼻梁。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朱塞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拍过战争片,也拍过黑帮片,那些经过精心设计的暴力美学,在眼前这种纯粹的、为了生存而战的杀人技巧面前,显得像一场可笑的儿童游戏。
陈峰就站在他的身边,目光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芭蕾舞剧。
他伸出手,指着场下那两个像野兽一样搏斗的男人,对己经脸色发白的朱塞佩说。
“拍他们。”
朱塞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们?”他不敢置信地反问,“可是……陈先生,您的传奇……您的故事……”
陈峰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穿过那两个搏斗的身影,落在场边一个刚刚结束训练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拿起毛巾擦拭着背上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他那古铜色的背部,那片狰狞的伤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有子弹留下的圆形凹陷。
有军刀划过的蜈蚣长痕。
还有一块因为近距离爆炸而变得褶皱、崎岖的皮肤,那里的肌肉己经坏死,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