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礼拜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在古老的橡木长椅上,空气中弥漫着几百年积淀下来的陈旧书卷气与木头的幽香。这里是学术的圣殿,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刻着智慧的纹路。
台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手中那份薄薄的打印稿,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是一篇足以改变弦理论未来走向的论文。”他的声音带着英式贵族特有的矜持与缓慢,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逻辑严密,推导无懈可击。但最让我惊讶的,不是数学公式的优美,而是它的引用列表。”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与数学家。他们好奇,是什么样的引用,能让霍金的亲传弟子如此失态。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台下第一排。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崭新西装、略显局促的东方少年——赵思成。
“在爱因斯坦与狄拉克这些物理学巨擘的名字旁边,”老教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引用了一本八十年代的科普读物。”
他顿了顿,大声念了出来:
“《时间简史》。”
……
礼堂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
陈峰与周慧敏并肩坐着。
陈峰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剪裁却极其考究,低调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周慧敏则穿着一件淡雅的米色羊绒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时间简史》西个字,周慧敏的身体微微一颤。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五年前,锋岛,图书馆。
那个因为解不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而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小男孩。
一只手伸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本边角己经磨出毛边的旧书。
那是陈峰。
当时,他蹲下身,平视着那个孩子,声音温和而坚定:“物理的尽头是数学,但宇宙的浪漫,不比音符少。试着读读这个,也许它能帮你找到答案。”
周慧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没有看她,视线始终落在台上那个挺拔的少年身上。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曾经搅动世界风云的眼睛里,此刻却流淌着比窗外康河波光更温柔的笑意。
……
颁奖仪式结束。
赵思成捧着那尊沉甸甸的水晶奖杯,站在了麦克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