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岛,日落崖。
意大利威尼斯金狮奖的奖杯,被放置在白色的大理石圆桌上。在锋岛绚烂的落日余晖下,那原本象征着冰冷荣耀的黄金,被镀上了一层比黄金更温暖、更柔和的光。
莫妮卡·贝鲁奇穿着一条复古的波点长裙,身姿曼妙,她亲手将一杯盛着琥珀色液体的路易十三递到导演朱塞佩的面前。
朱塞佩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手中的奖杯握得死紧,指节发白,仿佛那不是一个奖项,而是他通往电影圣殿、触摸上帝衣角的钥匙。
“莫妮卡,这部纪录片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酒精与野心点燃的颤抖,目光灼灼,“全世界都对这座岛好奇,对它的主人更好奇。”
他的目光越过莫妮卡的肩膀,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坐在藤椅里的男人——陈峰。
“陈先生的传记。”
“从香港的贫民窟到华尔街的王座。”
“从澳门的赌桌到锋岛的诞生。”
“这会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史诗!它将超越《教父》,成为永恒!”
朱塞佩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那是对奥斯卡的渴望,是对名留青史的贪婪。
陈峰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手中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清茶,站起身来。海风拂动他的衣角,他看起来如此淡然,仿佛朱塞佩口中的“伟大史诗”与他毫无关系。
他没有看朱塞佩,也没有看那尊耀眼的金狮奖杯。
他只是对着一脸狂热的导演,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跟我来。”
……
环岛公路。
一辆白色的电瓶车无声地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
一边是种满珍稀植物的生态花园,繁花似锦,鸟鸣啾啾;另一边是夕阳下泛着金光的蔚蓝海面,游艇穿梭,宛如画境。
朱塞佩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种疑惑取代。这条路,既不是通往那些更奢华的别墅区,也不是去那个停着私人飞机的机场。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花香与海盐的甜美味道,开始变得不同。
多了一丝汗水的咸。
与金属的冷。
电瓶车最终停在一座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仓库,冰冷、肃杀,与周围的美景格格不入。
沉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合着尘土、血腥气与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还有一种让朱塞佩心脏猛地一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