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岛,基因工程三号实验室。
这里是锋岛科技的心脏,也是世界生物学的禁地。
恒温的冷气无声地循环着,带着空气过滤系统特有的那股冰冷、干燥且绝对无菌的味道。这种味道,对于科学家来说,是理性的象征,是真理的香水。
巨大的全息光幕悬浮在实验室中央,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视觉空间。上面流淌着瀑布般的绿色数据流,那是生命代码的海洋,A、T、C、G西种碱基如同跳动的音符,谱写着一曲关于存在的交响乐。
米勒教授站在光幕前。
这位曾经拿过三次诺贝尔奖提名的老学者,此刻花白的头发在光幕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诡异而冰冷的荧光绿。他的手指悬停在光幕前一寸的地方,指尖因为长时间的僵持与高度紧张,微微泛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对面。
林深站得笔首。
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实验服,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甚至连一丝疲惫都找不到。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固执地燃烧着一种属于代码、属于逻辑、属于绝对理性的火焰。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米勒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哪怕一秒钟。作为这个领域的权威,他一生都在与基因序列打交道。而林深刚刚提出的这套“混沌基因算法模型”,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大厦。
“这不可能。”米勒曾在第一天咆哮,“这违反了中心法则!”
“那是旧的法则。”林深当时只是平静地回答,“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需要地图。”
现在。
验证的时刻到了。
突然。
米勒那只悬停了许久的手,动了。
他的食指极其缓慢地在虚空中划过,仿佛在抚摸某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物体。最后,他重重地、决绝地按在了最后一道验证逻辑的确认键上。
“运行。”
数据流停止了奔涌。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光幕的最中央,那串复杂的螺旋结构开始飞速旋转、解构、重组。
最终。
弹出了一个简单的、刺眼的、绿色的符号。
【TRUE】。
真。
真理。
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