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长官。所以我认为——”他闭上嘴,牙齿碰出咔嗒一声,因为邓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他什么样子?”邓迪问。
菲律宾小子耸起肩膀,摊开双手:“他很高,像这位先生。”他指的是斯佩德,“黑头发,黑色小胡子。非常——”他热切地皱起眉头——“衣服非常好。相貌非常英俊。拐杖、手套、鞋罩,整整齐齐,而且——”
“年轻吗?”邓迪问。
脑袋又使劲上下点。“对,长官,年轻。”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五分钟。”菲律宾小子答道。
邓迪的下巴做个咬牙切齿的动作,然后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菲律宾小子又摊开双手,耸起肩膀。“四点——也许过十分。”
“我们来之前,你们还送过什么人上楼吗?”
两个菲律宾小子还是一起摇头。
邓迪从嘴角对斯佩德说:“叫她过来。”
斯佩德打开卧室门,微微欠身,说:“布利斯小姐,能出来一下吗?”
“很快就好,”他说,开着门等她。他忽然又说,“布利斯先生,你最好也一起来。”
米莉亚姆·布利斯慢慢走进客厅,她叔叔紧随其后,斯佩德在他们背后关好门。布利斯小姐看见开电梯的两个年轻人,不禁咬住了她的下嘴唇。她惊惧地望向邓迪。
邓迪问:“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下嘴唇再次**。“什——什么?”她努力把困惑的表情挂在脸上。西奥多·布利斯快步穿过房间,在她面前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随即似乎改变了主意,转而站到她身旁,手臂交叉,搭在一把椅子的椅背上。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邓迪连珠炮似的厉声说,“他是谁?他在哪儿?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提到他?”
女孩抬起手捂住脸,开始哭。“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她在指缝中哭着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提到他只会给他惹麻烦。”
“真是个好小伙子,”邓迪说,“为了不让自己的名字上报纸,他一转身就溜了,撇下你一个人和你被谋杀的父亲待在一起。”
她从脸上拿开手。“天哪,但他必须这么做,”她哭道,“他妻子醋劲儿特别大,要是知道了他又和我在一起,肯定会和他离婚的,他自己连一分钱都没有。”
邓迪望向斯佩德。斯佩德望向哧哧笑的两个菲律宾小子,朝大门一甩大拇指。“滚吧。”他说。两个人飞快地走了。
“这个好宝贝是谁?”邓迪问女孩。
“但他和事情毫无——”
“他是谁?”
她的肩膀耷拉下去,声音也变小了。“她叫鲍里斯·斯米耶卡洛夫。”她疲惫地说。
“拼出来。”
她拼给邓迪听。
“他住在哪儿?”
“圣马克饭店。”
“除了老婆的钱,他靠什么为生?”
她抬起头,愤怒爬上她的脸膛,但很快又消散了。“他什么都不做。”她说。
邓迪转身对灰脸男人说:“去找他。”
灰脸男人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邓迪又转向女孩:“你和这个斯米耶卡洛夫彼此相爱?”
她的表情变得轻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说:“现在你父亲死了,要是他老婆和他离婚,你不就有足够的钱让他娶你了吗?”
她用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