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珀太太说:“和画在可怜的布利斯先生胸口的一样,但——”其他人说:“不知道。”
“有人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他们说没见过。
邓迪说:“好吧。你们在这儿等着。过一会儿我也许还有其他问题。”
斯佩德说:“稍等一下。布利斯先生,你和布利斯夫人认识多久了?”
布利斯奇怪地看着斯佩德。“我出狱后就认识了,”他回答得有点谨慎,“怎么了?”
“也就是上个月,”斯佩德像是在自言自语,“通过你哥哥认识的?”
“当然——在他的办公室。怎么了?”
“今天下午在市政厅,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吗?”
“当然,”布利斯恶狠狠地说,“你想说什么?”
斯佩德对他微笑,很友好。“问这问那是我的职责所在。”他说。
布利斯也微笑。“没关系。”他笑得更灿烂了,“说起来,我撒谎了。我们其实并不是一直待在一起的。我去走廊里抽过一根烟,但我向你保证,每次我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看,都能看见她坐在法庭里原来的位置上。”
斯佩德的笑容和布利斯的一样轻松。即便如此,他还是继续问道:“你不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看的时候呢?她会在你不留神的时候溜出法庭吗?”
布利斯的笑容消失了。“当然不可能,”他说,“另外,我出去顶多五分钟。”
斯佩德说:“谢谢。”他跟着邓迪走进会客室,随手关上门。
邓迪扭头看斯佩德:“有什么想法?”
斯佩德耸耸肩。
麦克斯·布利斯的尸体已经搬走了。除了写字台前的男人和灰脸汉子,房间里还有两个穿深紫色制服的菲律宾服务生。他们紧靠着坐在沙发上。
邓迪说:“麦克,我要找一条绿色领带。我要你把这幢屋子、这个街区、这整个居住区翻个底朝天,非要找到不可。需要什么人手你随便调配。”
写字台前的男人起身说:“得令。”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转身出去。
邓迪瞪着菲律宾服务生说:“你们哪个见到了穿棕色衣服的男人?”
个头比较小的起身说:“我,长官。”
邓迪打开卧室门,说:“布利斯。”
布利斯走到门口。
菲律宾人的表情一亮:“对,先生,就是他。”
邓迪把门摔在布利斯脸上。“坐下。”
菲律宾小子连忙坐下。
邓迪阴森森地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开始畏缩。他问:“今天下午你们还带过谁来这套公寓?”
两人一起左右摇头。“没有其他人了,长官。”个头比较小的说,绝望而谄媚的笑容让他把嘴巴咧到了最大宽度。
邓迪威胁地向他们走了一步。“胡说!”他吼道,“还有布利斯小姐。”
个头比较大的使劲上下点头。“对,长官。对,长官。是我带他们上来的。我以为你说除了他们的其他人。”他也努力挤出笑容。
邓迪瞪着他。“别管我怎么想。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他们’指的是谁?”
年轻人的笑容在他的怒视下死掉了。他盯着两脚之间的地面说:“布利斯小姐和那位先生。”
“哪位先生?里面的那位先生?”他朝他摔在布利斯脸上的那扇门摆摆头。
“不,长官。另一位先生,不是一位美国先生。”他重新抬起头,笑容回到脸色,“我认为他是亚美尼亚人。”
“为什么?”
“因为他不像我们美国人,说话和我们不一样。”
斯佩德哈哈大笑,问:“你见过亚美尼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