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我把支票拿给他。金额是七千五百多美元。”
“是干什么的?”
她摇头道:“不知道。”
“既然你是布利斯的秘书,”邓迪不肯放过她,“就肯定多少知道些他和塔尔波特做的是什么生意。”
“但我不知道哇,”她说,“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邓迪望向斯佩德,斯佩德面如木雕。邓迪使劲瞪他,然后向坐在床沿上的男人发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的时候,他系着什么样的领带?”
布利斯有点吃惊,茫然地望向邓迪背后,然后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睛,他说:“绿色的,花纹是——见到了我肯定认得。怎么了?”
布利斯夫人说:“深浅不同的绿色对角窄纹。今天上午他在办公室系的是这条。”
“他的领带放在哪儿?”邓迪问管家。
管家起身说:“他卧室的衣橱里。我领你去看。”
邓迪和新婚的布利斯夫妇跟着她出去。
斯佩德把帽子放在梳妆台上,问米莉亚姆·布利斯:“你几点出去的?”他在床脚坐下。
“今天?一点左右。我约了人吃午饭,稍微迟到了一点,吃过饭我去购物,然后——”她打个哆嗦,说不下去了。
“然后你几点回到家的?”他的语气友好而坦诚。
“四点过一些吧,我猜。”
“发生了什么?”
“我发——发现父亲躺在那儿,我打电话——我不知道我到底打给楼下大堂还是警察了,我不知道我后来还干了什么。我昏过去或者歇斯底里发作了,等我再有记忆,就是在这儿醒来,看见那几位先生和胡珀太太。”此刻她用正脸看着斯佩德。
“你没打电话给医生?”
她再次垂下眼睛。“不,应该没有。”
“假如你知道他死了,当然就不会打给医生。”他漫不经心地说。
她一声不响。
“你知道他已经死了?”他问。
她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他确实死了。”她说。
他微笑。“当然。但我想问的是,你在打电话前确认过吗?”
她抬起手按住喉咙。“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了,”她认真地说,“我猜我反正就是知道他死了。”
他理解地点点头。“假如你打电话给警察,肯定是因为你知道他是被谋杀的。”
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她看着手,说:“应该是吧。情形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和做了什么。”
斯佩德俯身向前,声音变得低沉而循循善诱。“我不是警察,布利斯小姐。我受你父亲雇用,可惜来晚了几分钟,没能救到他。从这个角度说,我现在为你效劳,假如有什么我能做的——比方说警察不可能做的——”他被打断了,邓迪带着布利斯夫妇和管家回到房间里。“运气如何?”
邓迪说:“那条绿领带不在。”他怀疑的视线从斯佩德脸上射向女孩。“胡珀太太说我们发现的蓝领带是他刚从英国买来的六条之一。”
布利斯问:“领带有什么紧要的?”
邓迪瞪着他。“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脱掉了部分衣服。和衣服一起发现的领带没有系过。”
“杀人凶手来的时候,他有没有可能正在换衣服,结果没换完就被杀了?”
邓迪的眼神愈加不善。“有可能,但他是怎么处理那条绿领带的?吃掉了不成?”
斯佩德说:“他不是在换衣服。你去看衬衫的领子,会发现他被掐死的时候肯定穿着衬衫。”
汤姆出现在门口。“核实了,”他对邓迪说,“法官和一个叫基特里奇的法警说他们从四点差一刻到五点或五点半一直在法院。我请基特里奇过来看看他们,确定当时在法院的就是他们。”
邓迪说:“好的。”他没有转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写的那封恐吓信。他把信叠起来,只露出五角星里一个字母T的签名。他问:“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米莉亚姆·布利斯从**起来,和其他人一起看签名。他们抬起头,茫然地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吗?”邓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