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公爵’说女孩没必要懂生意经。我知道他留给我的肯定不止一张十块小票。”
巴德给她一张警探局的名片:“这是我的工作电话。打给我,好吗?”
凯西捡起**的熊猫玩具:“‘公爵’又懒又邋遢,但我不在乎。他笑起来很好看,胸口有条怪好看的伤疤,而且从不对我嚷嚷。我爸爸和亚瑟叔叔总对我嚷嚷,所以‘公爵’从不嚷嚷。难道不是很贴心吗?”
巴德捏了捏她的手。还没走到街上,就听见了她的啜泣声。
回到车上,回想凯斯卡特这条线目前的状况。“公爵”的“新生意”和鸡头交易与案情有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夜枭的辣味汉堡九成九是死亡证明书上的钢印。法定强奸犯鸡头和下三滥前警察死于非命,有点奇怪,但对凌晨3点的好莱坞大街来说却也平常。就算是达德利留的家庭作业吧,也许辛迪除了现金还隐藏了别的东西。他可以逼她交出那笔钱,编点鸡头什么的瞎话,给凯斯卡特这条线画上句号,求达德利派他去黑人区。这很简单,但辛迪知道点什么,而凯西又牵住了他的心,大救星没别的路可走。他突然想到公告牌上缺了什么,没有凯斯卡特公寓的搜查报告。“公爵”的卖**记录也许就在那儿,有他的新生意和卖出凯西那个鸡头的线索,很适合消磨时间。
巴德开向卡温格山路。他注意到有辆红色轿车在背后磨蹭,觉得在汽车旅馆附近见过。他加快车速,经过辛迪的住处,没有绿色德索托,没有红色轿车。他驶向银湖,边开车边看后视镜。没人盯梢,只是想象力作怪。
文多姆街9819号看上去平平常常,灰泥外墙小屋背后用车库改建的公寓。没有记者,没有犯罪现场的警戒绳,没有住户在室外晒太阳。巴德单手撬开房门。
这是一套典型的单身汉公寓,客厅卧室二合一,有卫生间和小厨房。巴德开灯,按照达德利教他的方式飞快地清点物品。
墙上挂着廉价海景画,一张放下的墨菲床,一个衣柜,一个独立壁橱。卫生间和小厨房没有门,干净且整洁。公寓整洁得不像话,和凯西的话截然相反:“‘公爵’又懒又邋遢。”
详细搜查,达德利教的另一个花招。茶几上有部电话,检查抽屉,有铅笔,没有地址簿,没有卖**记录。一摞黄页号码簿,翻看洛杉矶县,河畔县,圣贝纳迪诺县,文图拉县。只有圣贝纳迪诺县那本用过,因为它纸页皱起,书脊开裂。巴德查看皱起的纸页,从头到尾浏览“印刷所”名录。有个联系,但多半是巧合,受害者苏珊·莱佛茨,是圣贝纳迪诺居民。
巴德用目光搜寻。卫生间和厨房一尘不染,衣柜里的衬衫叠得四四方方。地毯很干净,屋角有点脏。咔嗒一声对上了,有人翻查并整理过这套公寓,很可能是行家。
他进壁橱走了一圈,夹克衫和便裤胡乱地挂在衣架上。凯斯卡特的行头可够瞧的,要么有人一件一件试过他的衣服,要么这才是真正的“公爵”,即凯西所谓的“邋遢”。总之搜查者懒得收拾他的衣物。
巴德检查每件衣服的每个口袋,棉绒、零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再检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搜查者留下的证据。他走回车上,拿出取证套件,准备扫尘,衣柜上肯定能取到潜指纹。扫开粉尘,露出擦拭的痕迹。确定有专业高手擦掉了公寓里的指纹。
巴德收拾工具,离开公寓,继续思索,想到鸡头争斗,排除了“公爵”凯斯卡特的马厩里只有两匹驽马,硬不下心肠让小美女出去卖,他这个鸡头就是一场灾难。他尝试把有人搜查“公爵”住处和夜枭案联系在一起,齿轮不转,三头浣熊的嫌疑仍旧最大。要是搜查真的扮演了什么角色,那多半和凯斯卡特的“新生意”有关系,“羽毛”罗伊科口风不紧,她有什么说什么,但罪孽辛迪有所隐瞒。接下来去找辛迪,因为她欠凯西钱。
黄昏降临。巴德驱车前往辛迪的公寓,看见那辆绿色德索托。一扇窗户半开,飘出呻吟声,他按住窗台,翻进房间。
黑洞洞的走廊,前方一扇门里传来“嗯——嗯——嗯”的声音。巴德走过去,偷看。辛迪和一个穿菱形花纹袜的胖子,床都快摇散架了。胖子的裤子挂在门把上,巴德摸出钱夹,掏空,呼哨。
辛迪尖叫,胖子接着耸动身子。巴德大喊:“狗东西,你和我女人在干什么!!!”
事情发生得飞快。
胖子捂着下身逃出去,辛迪钻到被单底下。巴德看见一个手包,倒空,拿起钞票。辛迪叫得声嘶力竭。巴德踢床。“‘公爵’的敌人。快说,否则就逮捕你。”
辛迪探出脑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个屁。听着,有人闯入‘公爵’的住处,说说谁嫌疑最大。”
“我……不……知道。”
“最后一次机会。你在分局有所隐瞒,而羽毛交代得很清楚。你去凯西·简威的汽车旅馆,用十块钱打发她。你还隐瞒了什么?”
“你看——”
“坦白。”
“坦白什么?”
“坦白‘公爵’的新生意和他的敌人。告诉我凯西以前的鸡头是谁。”
“我不知道她以前的鸡头是谁!”
“那就回答另外两个问题吧。”
辛迪擦擦脸,抹开的口红,化好的妆散开。“我只知道有个男人四处逛,搭讪鸡尾酒廊的姑娘,言谈举止很像‘公爵’。你明白的,都说一样的俏皮话,和‘公爵’一套做派。听说他招募姑娘帮他做电话应召生意。他没找我和羽毛谈过,所以只是我听说的陈年往事而已,差不多两周以前吧。”
也许就是这个“男人”搜查了“公爵”的住处,这个“男人”试过凯斯卡特的衣服。“你接着说。”
“我听说的就是这些,按原话说给你听了。”
“这男人什么模样?”
“不知道。”
“谁告诉你的?”
“一样不知道,反正就是某家酒吧里坐隔壁酒桌的什么姑娘呗。”
“好吧,放轻松。‘公爵’的新生意。给我说说这个。”
“先生啊,那只是‘公爵’的另一个白日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