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星快要憋屈哭了。
忍?
这谁忍得住啊!
他忍无可忍,脑子一热,干脆反手抓住漾冉的手腕往外侧递,打算换手!
萧钧奕瞬间察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气音低吼:“你干啥?!”
沈屹星咬牙:“他本来要牵的就是祺妃!让漾冉握一下怎么了!”
萧钧奕坚决不让:“不行!漾冉是五弟的人,是你未来五嫂,绝不能让父皇碰!”
沈屹星快疯了:“那我就能随便被他乱摸了?!”
萧钧奕被沈屹星一句质问怼得语塞,愣神片刻,竟觉得这话莫名有几分道理。
但漾冉是五弟萧亭宴的心上人,是众人拼死要护的,不能被萧然触碰,万万不能推出去顶替。
那……换个人便是。
念头一闪而过,萧钧奕眼神瞬间锁定老老实实缩着的乔稚星,趁着众人僵持、无人反应的空档,飞快伸手攥住乔稚星的手腕,往床帘外侧递去,打算悄无声息替换掉沈屹星这只惨遭拿捏的手。
一直濒临崩溃的沈屹星余光瞥见这一幕,不淡定了。
他猛地松开方才攥着漾冉手腕的手,五指翻飞,死死扣住萧钧奕往外递送的胳膊,压低声音,气到牙痒痒:“你弄啥嘞?!”
萧钧奕动作一顿,一脸理直气壮,用气音沉声回道:“夫妻有难同当,委屈一下。”
这话一出,沈屹星差点没当场气笑:“我委屈NM!漾冉是你弟媳要护着,她就不是你弟媳了?合着亲弟媳是弟媳,表弟媳就不是弟媳了?”
这话怼得萧钧奕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他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狡辩:“这不是一个远在凛州、不在现场,一个就在眼前、身在局中吗?眼下危急,肯定优先牺牲现场的啊,萧亭宴都成啥样了,你就让一下他吧。”
“我让你大爷!”沈屹星险些破音,生怕动静太大让萧然发现,又硬生生压低声调,胸腔里的火快要炸开了。他动作快得离谱,不等萧钧奕再争辩半句,反手一把拽过身旁懵懵的温聆汐,干脆利落地将她手腕往外一送,精准递到了床帘缝隙外。
萧钧奕吓得魂都没了,死死攥住自家媳妇的手腕,差点失声:“沈屹星!!你有病啊!!”
沈屹星报复心拉满:“福同享,有难同当,让嫂子也委屈一下,救大家于水火。”
狭小床榻内两人疯狂较劲、互相坑队友,拉扯得几近出声。
一旁萧恬栖听得头皮炸裂,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吼出来:“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现在是吵架胡闹的时候?再闹全部被抓,谁都跑不掉!”
两人被吼得一噎,同时闭嘴,齐齐赌气扭头,各自不爽哼了一声。
空气短暂安静,却暗流汹涌。
沈屹星报复心特别重,又很不服气。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受罪被摸?
趁着萧钧奕分神防备、放松一瞬的空档,他飞快出手,精准拽过萧钧奕的手腕,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猛地往外一送!
外头醉酒静坐的萧然,指尖还摩挲着掌心略显粗糙的手腕,昏沉慵懒,漫不经心。忽然触碰到身侧又递来的一只手,他毫无防备,也毫无疑心,醉意上头根本懒得细究异样,只当是对方的亲昵主动。
下意识抬手,稳稳握住。
两只温热的掌心,一左一右,精准扣住了两只少年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
萧钧奕浑身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脑一片空白。
!!!
他刚刚还义正辞严制止沈屹星胡闹,转头就惨遭队友背刺,喜提帝王亲手牵手待遇!
他呆呆垂眸看着自己被外头亲爹稳稳握住的手,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