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撞大灾了!
谁也没想到,萧然今夜居然会来南薰宫!
几人来不及躲藏、更来不及翻窗跑路。沈知韫反应最快,低喝一声,“快躲!”众人七手八脚一把拽住漾冉,连人带影飞速扑回内室大床,齐齐缩进被褥里。
簌簌几声轻响,床帘狠狠拉拢、严丝合缝,将一床十几号人尽数遮得严严实实。
殿门被轻轻推开。
萧然一身酒气,步履虚浮,被小太监搀着踏入南薰宫。殿内灯火温柔,桌案佳肴未动,四下安安静静,看似空无一人。
他淡淡扫了一圈,没见人影,视线最后落在低垂的床帘上。
明知殿内似有异样,他却懒怠深究,醉酒头脑昏沉混沌,也没开口传唤试探,只摆了摆手屏退宫人,独自缓步走到床边软榻坐下。
指尖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酒意翻涌,倦意深重,静静歇息等候。
床帐之内,十几颗脑袋紧紧挤在一起,呼吸都不敢大声,全员屏息僵住,心脏狂跳不止。
偏偏要命的沈屹星方才蜷缩时,衣角拖在外侧床沿,刚好被萧然坐下时死死压住。
他浑身瞬间僵直,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小心翼翼、一点点往后扯衣角,不敢用力,也不敢出声。
一扯,纹丝不动。
再扯,还是不动。
他整个人快要吓死,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悄悄伸出手,想把压住的衣角拽回来。
指尖刚探出去一瞬。
侧边闭目小憩的萧然下意识抬手,顺势一握。
仿佛是等候已久的枕边人伸手相握。
温热掌心覆上来的那一刻——
沈屹星脑子宕机了:“!!!”
尴尬、惊悚、离谱、窒息,五味杂陈灌满全身。他条件反射就要猛地缩回手,身侧沈知韫眼疾手快,一手扣住他肩、一手按住他腕,死死按着不让动。
旁边萧钧奕也火速伸手压死他动作,压低气声急得咬牙:“别动!你想死啊?一动咱们全暴露了!”
沈屹星憋得满脸通红,用气音崩溃控诉:“不是?!他、他摸我手啊!!”
萧钧奕淡定:“没事,他是你亲舅,舅舅握一下外甥的手怎么了?”
旁边沈行裴跟着小声补刀:“就是,你又不是小姑娘,摸下手也不会掉肉。”
床帐内众人差点憋笑憋出内伤,偏偏半点不敢出声,全员捂着嘴憋气。
外头萧然握着掌心微凉的手,微微蹙眉,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疑惑。
这手……太粗糙了。
指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肌理硬实,分明是常年习武、练劲人的手,完全不似漾冉那般纤细柔软、弱不禁风。
他没细想,只带着几分好奇,下意识指腹轻轻摩挲、细细揉捏,似在慢慢端详研究。
这一下可要了沈屹星的命!
温热触感、轻微摩挲,又痒又麻又诡异,还别扭,他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差点要哼出声。旁边温聆汐看着他快要绷不住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果断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半点不让他出声:“委屈一下,保命要紧。”
床帐里公主们紧紧抱团,缩在最里侧,挤得呼吸都不顺,小脸惨白,心跳如鼓。
沈知韫低声安抚:“再坚持片刻,舅舅坐会儿说不定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