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报复成功的沈屹星,瞬间一扫方才所有憋屈,心底爽得通体舒畅,嘴角压着止不住的坏笑,慢悠悠凑近僵住的萧钧奕耳边,用气音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慌什么?那是你亲爹。
爹牵一下儿子的手,怎么了?”
萧钧奕:“……”
江慕淳牵着月星回回来时,整个人身心俱疲,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方才萧芮和月恒这夫妻俩简直跟打擂台一样,从拌嘴吵架直接升级动手,摔杯掀桌、互怼揭短,谁也不肯让谁。她耐着性子劝了大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把这对冤家劝得筋疲力尽、各自回房歇下。
晚风一吹,江慕淳抬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心里只剩无尽无语。别人家夫妻琴瑟和鸣,就算没那么恩爱,至少也是相敬如宾,怎就她家女儿女婿,没完没了的吵架,每次都要她亲自下场收拾烂摊子,简直操碎了心。
折腾完这一摊子糟心事,她也懒得再去偏殿看那两个醉鬼,径直折返前厅的生辰宴席。
此刻宴席依旧热闹,丝竹悦耳、酒香萦绕,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满殿皆是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佳肴流水般上桌,一切看着都安稳如常。
可江慕淳目光随意一扫,扫到小辈专属的几桌宴席时,脚步瞬间顿住。
方才满满当当、挤得热热闹闹的皇子公主席,此刻空空荡荡、稀稀拉拉,偌大的桌子只剩寥寥几个人坐着,空位一大片,空旷得格外显眼。
江慕淳当即挑眉,满脸疑惑,随口出声:“咋回事?你们这桌人呢?席不够吃把他们吃了?”
正挨着席位和温禹荛低声打情骂俏的萧意暄,瞬间身子一僵,心头咯噔一下,甜蜜氛围当场碎得一干二净。她火速收敛所有小动作,挺直腰背,脑子飞速运转,强行挤出一抹镇定的笑意,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江慕淳,磕磕巴巴地扯出一个烂到极致的借口:“那、那啥,母后……他们几个,额、全都去上茅房了!”
此话落地,全场静默。
萧北穆、萧娆、萧堇沂几人反应极快,立马默契点头附和,一个个端着镇定的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拨弄着盘中糕点,暗地里紧张得手心冒汗,全员开启紧急掩护模式。
“对对对!都去如厕了!”
“方才吃得太急,许是肠胃不适,结伴去了。”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打掩护,语气笃定无比,仿佛真有其事。
江慕淳盯着他们这群眼神飘忽的小辈,沉默两秒,满脸离谱的震惊,哭笑不得地重复了一遍:“上茅房去了?”
她伸手指着空空荡荡的大半张桌子:“二十多个人,扎堆一起去上茅房?!”
这是什么皇室仪式?!
谁家正常人会二三十号皇子公主、世家子弟,整整齐齐组团蹲茅坑的?!
这群孩子是当她傻,拿这种低级的借口糊弄她?
江慕淳被这离谱的理由整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出声:“二三十号人一窝蜂往茅房挤,也不怕人太多把皇宫的茅房给拉堵了?”
此话一出,在场留守的嘴角疯狂抽搐,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硬生生不敢笑,只能死死绷着表情,继续硬圆谎话。
萧意暄顶着巨大压力,硬着头皮继续瞎掰:“许是今日宴席佳肴太过油腻,大家恰好都肠胃不适、赶巧了……人虽多,但茅房宽敞,定然不会堵的!”她说着,疯狂拉温禹荛的袖子,示意他说句话。
温禹荛一愣,他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只能硬着头皮编:“母后放心,宫中茅房专人打理,绝不会出岔子,诸位殿下公主片刻便会归来。”
其余人紧随其后,开启复读模式,你一言我一语疯狂糊弄,硬生生把离谱的集体如厕,圆成了一场完美巧合。
江慕淳看着这群戏精上身、演技拙劣、眼神疯狂闪躲的孩子们,心里门儿清。
一个个眼神飘忽、坐立难安、心虚就差写脸上了,摆明了是偷偷溜出去闯祸了!
只是众人嘴硬到底,死不松口,她也懒得当场拆穿。
她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慢悠悠开口:“行,那本宫就坐着等。”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二十几号人,到底能在茅房蹲多久。”
留守的众人更安静了,心里哀嚎:完了!母后盯上了!
偷偷闯宫劫妃的那群兄弟姐妹,再不回来,他们这群留守打掩护的,就要原地暴露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