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掩去眼中骤然升起的些微波澜,轻声应道:“是,谢谢赵姐。”
赵婆子挥挥手,“赶紧去吧,茶室的李姐在等你。”
清心茶室在琉璃阁东侧,环境清幽许多,窗明几净,摆放着各式盆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茶香,而非令人头晕的熏香。
李姐是个面容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可能是这里做的管事的家人。
她简单交代了她需要做的事情,日常就是保持茶室整洁,准备茶具热水,还有客人来时按照吩咐上茶,必要时协助茶艺师傅。
活计确实轻松不少,也不用首接面对醉醺醺的客人。
张甜学得很快,她本就安静细心,清洗茶具时动作轻柔,摆放时井然有序。
李姐起初还挑剔地看着,后来便也放心让她独自处理一些事务。
在这里,张甜有了更多的时间,观察形形色色的人。
她偶尔会想起王胖子,他为什么帮自己?
因为认识她爹,或者一时同情?
今天下午,茶室来了几位客人。
张甜正在侧间准备热水,听到外面李嬷嬷提高的声音招呼。
“贵客临门,快上好的明前龙井!”
她端着烧好的铜壶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王胖子今天换了身打扮,还是那件半旧皮坎肩,但里面的棉袍换成了深灰色的,头上没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根根首立,像是刺猬头,显得精神了些。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穿着体面的长衫,戴着眼镜,像个生意人。
另一个年轻些,身材精瘦,眼神却灵活,透着股机灵劲儿。
三人被引到茶室最好的位置,这里临窗安静,这里每个地方都间隔有一段距离,还会有屏风或者是其他东西隔断,很好保护来客的私密性。
李姐亲自上前招呼,王胖子笑着摆摆手。
“李姐您忙您的,让个小丫头来倒茶就行,我们谈点事。”
李姐会意,目光扫了一眼,落在了张甜身上,“甜儿,过来,给几位爷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