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江清棠希望,李珩不要成为她的绊脚石。
*
翌日。
江府雪映院中,一切如旧,侍卫们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将他们的失职归结于昨日睡得沉上面。
王氏没有追究昨夜的事情,左右人还在,看着是老实了不逃了,她也就放心了。
江清棠如今的要务就是装出一副心死的模样,最好安安稳稳的等到出府那一日,自然不会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况且,即便是说出去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堂堂景王李珩,会为了她夜闯江府,干下如此荒唐的事情。
余下的日子里,江清棠或是研读医书,又或是提笔作诗,过的还算舒心。
一日,江清棠正提笔写字,冬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娘子!陛下……陛下!今日辰时驾崩了!”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滴于纸上,糊住了信上的几个字。
那是江清棠写给金陵表哥商量假成亲的信。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还是想按自己的想法写下去,不管最后数据收益和评价如何,俺都能接受。祝大家生活愉快。
第33章
“你说什么?”
江清棠心中惊诧不已,她皱起好看的眉,手中的笔不知何时脱落掉在桌上,连墨水溅到衣裙上也不曾注意。
她嘴里喃喃道:“陛下……陛下缠绵病榻不过才几月,怎会就这么突然走了……”
江清棠心中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恐怕,这是李珩所为。
先前她察觉到陛下寝宫中燃的香有异,当时却没细想,如今想来,当是李珩所为。
只有他,能够使出这么阴险狠毒的招数,也只有他,才会恨陛下入骨。
冬珠:“陛下走的蹊跷,据说,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太子。有人在太子宫中,搜到了一只扎满银针的巫蛊小人。”
当年,李珩的父王先太子,就死于巫蛊一案,不难猜出,这是李珩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让太子也尝尝被人诬陷冤死的滋味。
江清棠沉思,多年过去,太子在朝堂上的势力不断壮大,盘根错节,牵扯许多。
陛下已死,有那些人保着,巫蛊一事还不足以压死太子。李珩定有后招,一个能够全然击溃太子的后招。
江清棠看向冬珠,问:“晋王呢?”
冬珠:“晋王……寒雨说,晋王得到急报后,在回长安的路上遇刺,生死未卜。”
闻此,江清棠脱力般重重坐到身后的木椅上,她眼睫微缠,长如羽的睫毛在光洁细腻的脸庞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一直都知道,李珩绝不会轻而易举的放下心中的仇恨,可她未曾料到,李珩竟会这样急不可耐,甚至于不惜使出如此险招。
前世,李珩蛰伏五年,斗掉太子、赵王与晋王,收拢人心巩固势力,这才一步一步谋得帝位。
今世,他出掖庭不过半年,就下了这么一步棋。
如今,陛下与赵王身死,太子入狱,晋王生死未明,再无一人能跟他作对。
江清棠眉头皱得更深,她叹了口气。
待李珩重掌大权,她就再无安宁之日。李珩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疯子,她无时无刻不坚信这一点。
那股消散已久的黑雾从深处钻出,重新笼罩于江清棠的头顶,她脑海里闪现之前困于深宫中的那些片段。
她逐渐想起那些,无助、惶恐、伤痛无时无刻不围绕着她的时日。
江清棠胸口似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她喘不过气来,额头青筋直冒,只能不断用手顺着自己的心口。
冬珠被吓到,急忙上前扶起江清棠,“三娘,三娘你这是怎么了?三娘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