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着的李珩急切问道:“那,可有治愈的法子?”
大夫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待心中郁结解开,此病自然就会好。”
李珩有些不耐,“若是这病自己就能好了,我还何必来请大夫。当真没有别的法子?”
听说这老者是附近最有名声的大夫,他才将他请来,现看来,不过尔尔。
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开口道:“待我给娘子开几副药,每日煎来服下,对娘子的病情有所助益。”
李珩把目光重新放在江清棠身上,美人衣着单薄,散着乌黑及腰的长发,双眼无神地瞧着地面,呆愣局促的坐在床沿,看起来,像只没有生气的美丽木偶。
她的眼盲早晚会好,等她好了定会想方设法逃离他的身边,去寻李瑞,光是想到这个,李珩的胸腔内就像快炸了一样。
他绝不允许她离开,去找别的男人!
天天关着她,派人看着她,用她的家人来胁迫,并不是长久之计,他要她自愿留在他左右,当他的女人。
他能想到唯一一个让她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的办法,就是生一个孩子,用孩子困住她。
用他与她生下的、有着两人共同血脉的孩子,牢牢的拴住她。
她那么心软,那么喜欢孩子,前世甚至因失去孩子而郁郁而终,定不会抛夫弃子。
想到这里,李珩胸腔内的那股烦躁荡然无存,他面色如常,“再诊诊她,何时才能有孕。”
“这……”大夫呆愣一瞬,欲言又止,他还没听过如此怪异的问题。
大夫反复搓弄下巴的胡须,缓了几息后道:“郎君勿怪,这妇人何时能怀子,关键还是要看郎君与娘子同房的次数和娘子的身子。”
李珩扶额,“那就诊她现在的身体能否顺利怀子。”
大夫刚想再次诊脉,江清棠将手收了回去,扭过头,语气冷淡,“不必了大夫,我暂时,还不想要孩子。今后,也不会要。”
大夫看了看江清棠,又看向身后表情阴冷的李珩,有了猜测。
这位郎君眉目如画,仪表堂堂,身上的衣物,撕下来一小块就够平民百姓一家子吃上一年,想必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
而这位娘子,虽眼盲未施粉黛,身着素衣,可掩不住那天仙般的姿容。
那娘子说不想怀这郎君的孩子,想必是被强夺来的,也是,自古美貌女子,难逃权贵魔爪,可惜,可惜。
李珩攥紧拳头,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神情,她方才跟人要避子汤,他还能原谅她一回,骗自己她是对上一个孩子流掉有了阴影。
可她竟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开口说不想怀他的孩子,打他的脸,她定还是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李珩不顾江清棠挣扎,上前拽住她的胳膊,“要是再动,我就杀了江旻。”
听到这话,江清棠不动了,乖乖配合大夫诊脉。
手腕被李珩拽的发疼,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李珩的袖口上,打湿了一小片。
她体质虚寒,天生难孕,可是按李珩的性子,她一日不怀就一日不得安宁。他不避孕,生子一事就由不得她。
没有母亲期待的孩子降生,本身就是对孩子的不公,江清棠心里泛疼,倘若她真的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日后要受不少苦头。
大夫:“娘子天生体寒,需得调理一番才好生产。”
李珩:“嗯,只要是能助怀子的方子,通通开来。治眼疾的药不要熬了,什么时候怀上孩子,就再治眼。”
临走时,走到门口,大夫叹了口气,似是豁出去了,对着李珩说:“孩子一事,还望郎君与娘子好生商议。要是妇人经常郁结在心,不好怀子。此等大事,也该问问娘子的意见才是。
“郎君恕老夫多嘴,您不让我给娘子治眼,是为了将她绑在身边生子,这,不合礼数啊。”
“告辞,不必再送。”
年迈的大夫拄着拐杖离开,留在原地的李珩笑了,这老者,究竟是把他想成什么了。
回到屋内,李珩屏退其他奴仆,只剩下他与江清棠两人。
江清棠的嗅觉还算尚可,闻到沉木香靠近,她知道,是李珩来了。
“李珩,你想要孩子,去找别的女人生不是更好。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多少女人争破头的想要嫁给你,想给你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你想要多少孩子都会有!”
“比我听话比我顺从的女人多的是,为何非要逼着我生下你的孩子!”
酸涩的泪水充斥双眸,江清棠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李珩要这么逼她。
李珩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从不去想她的意愿,折磨她,羞辱她,这根本就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