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致耐心的替她清洗身子,用沐巾擦干包裹住她,放在床上,而后用她剩下的水给自己洗了一番。
江清棠移到里面,背对着李珩,默默流泪。
李珩从背后环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温声问:“怎么哭了?又不是第一次与我这样。是我弄疼你了?”
江清棠仍是一言不发。
得了冷待的李珩也不恼,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微鼓起的小腹,问:“阿棠,你说,以后你若是怀了身孕,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倒是都喜欢,不过总该有个后继承皇位,所以我更希望是男孩。届时,我教他射箭骑马,你教他读书认字。”
李珩自言自语,乐在其中,话锋一转,道:“说不定,咱们之前那个孩子,会再次托生在阿棠的肚子里。”
听到这句话,江清棠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枕头上,她与李珩的那个孩子是扎在有她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李珩说的倒是轻松。
他当真是,没有心啊。
“李珩,拜你我所赐,那个孩子死了,永远也不会再托生。”
李珩拧紧双眉,有些恼怒她出言不逊,随后安慰自己,她到底是母亲,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他松开江清棠,转过身。
两人背对而眠。
*
翌日,李珩准许冬珠来照顾暂时眼盲的江清棠。
冬珠一进来就抱住江清棠的腿嚎啕大哭,“三娘!三娘,怎么办啊三娘?”
“景王……景王他,竟是个畜生!”
“您被占了身子,无名无分的跟在景王身边,今后可怎么过啊!”
主仆二人相拥而泣。
哭累了,江清棠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吩咐道:“冬珠,帮我办一件事,替我,替我熬一碗避子汤端来。”
她虽难孕,但为保万无一失,需得服下避子汤才好。她绝不能有李珩的孩子。
冬珠擦干眼泪,点头应下,刚要出门,就被一个高大身影堵了回来。
冬珠连连后退,躲在江清棠身后,不敢对上李珩的视线,那日,孙韵的手下被他杀得一个不留,她已然见识过景王的心狠手辣了。
刚进来的李珩浑身散发着冷意,显然是听到了屋内两人所谈论的“避子汤一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江清棠听到动静,用力眨了眨双眼,想看清屋内状况,可她目光所及,仍是一片漆黑,她完全看不到周围景象。
江清棠问:“冬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珩浑身散发出的寒意逼人,跪在地上的冬珠仅仅是小心朝上瞧了一眼,心里就直发毛。
她怕李珩割了她的舌头,不敢直说,只得跪下向李珩行礼,以此提醒三娘。
“奴婢,见过景王殿下。”
闻言,江清棠心下了然,刚才她与冬珠的谈话,李珩都听见了。他怕是,又要发怒了。
李珩淡淡“嗯”了声,站在门口,对着后面跟着的大夫吩咐道:“去给床上坐着的那位娘子诊脉。”
江清棠愣了一瞬,他竟是为她找来了大夫。
大夫头发花白,留着撮长长的胡须,通身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腿脚不便,拄着根自制的拐杖,跟在李珩身后,一瘸一拐地来到江清棠面前。
“娘子,麻烦伸出手,让老夫一瞧。”
江清棠摸上自己的胳膊,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细腕,“有劳大夫。”
她的眼一日不好,就一日逃不出去,江清棠默念,希望自己的病能早日好起来。
大夫两根手指搭在江清棠的脉搏上,了然病症,“娘子郁结于心,气血两亏,眼盲是身子过于虚弱又长途跋涉,心力交卒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