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两厢不打扰的信号,她只需像前几日那般乖乖照做,待此间事了,他离去回到上京,这处宅邸还有他留下的金银,都是她的,还有仆从伺候,她无需再像一开始那般,将身子换给他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不好吗?
裴述这般想着,捧起谢云真的脸,她的脸好小,显然又瘦了一圈,小到他一只大掌就能完全包住。他指尖轻轻抹去她眼角扑簌簌一茬又一茬的泪水。
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他在这世间上最挚爱的珍宝。
他唇角弯弯,还有心情调笑:
“别哭了,哭得你家大人心都碎了。”
“云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吗?你当时不也是欣然答应了吗?”
谢云真被他说得一愣,是啊,那会儿在马上,她不是答应了吗?
她只觉得脑子越发昏沉了。
她缓缓地抬眼看向裴述,眸光怯怯又失神,乱糟糟的思绪突然间像是被一只大掌抓住,引着她往某处去。
“云真,你乖乖的。”见她眼泪没有止住的迹象,裴述眉头紧锁,半是威胁半是哄道,“不要超出我的掌控,否则,我会……”
会怎样?
杀了她吗?
谢云真害怕地一抖。
她仍是固执地喃喃道:“不会的,大人不会的……”
“那就乖一点,好好跟着我,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若是今晚她不来这一遭,或许……他真的可以把她忘在脑后。
可眼下她在他怀中,娇娇啼啼地哭着,他又觉得,何必过那苦行僧的日子。
以现在搜寻的进度,左右不过个把月时间,他就会事了回京,届时房屋金银,她应是得了她想要的,而他也浅尝过情欲滋味,如此二人皆得圆满。
多好。
“是……想要的,是云真想要的……吗?”
谢云真觉得头发起烫来,她眼神迷离,有些口齿不清,只觉得裴述的话像是妖魅低语,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一遍又一遍地将她麻痹。
她脑中开始混沌起来,一面在向她诉说,说她对期待裴述回应一事操之过急,一面又仿佛在急切地提醒她,别傻了,裴述这般冷硬的石头,她永远也不可能捂热的。
当真捂不热吗……?
谢云真迷朦地看向裴述,心上有一处地方好像自己藏了起来,剩下的部分变得呆滞,没有多加思考的能力,就这样被裴述引导着,跟着他去了。
她妥协了。
谢云真打了个冷颤,眼神有一丝清明,她当即收回了攀着裴述颈项的手。
她原本直挺挺的身子,像是摇摇欲坠的高楼,在平静中坍塌了。
只是这一回,她没叫他看出来。
“冷静了?”裴述嗓音低沉地问道。
谢云真改为蜷缩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蹭了蹭,缓缓地点了下头。
或许觉得不够,她抬起脆弱的脖颈,朝他柔柔一笑,摇曳的烛光映在她娇俏的脸庞上,暖黄的光晕衬得她有些虚无缥缈,似乎若不牢牢抓住,下一息就会逃回月宫去。
她笑着,讨巧道:“大人,云真头昏说胡话呢,大人快些忘了吧。”
说罢抓着他松散着露出胸膛的寝衣,雪嫩的柔荑绕出某处坚硬的腹肌轻轻打圈,嘟哝道:“大人事忙好几日没和云真见上,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她这般撒娇语气说着,明明还是满面泪痕的样子,却仿佛失忆一般,把方才的哭闹抛之脑后。
裴述轻轻一笑,也不再纠结,他只确信一点,只要他还对谢云真感兴趣,那她就必须待在他身边,只能是他的。
她如此懂事乖顺,裴述很满意她的变化。
如果她再聪明一点,就会知道,他只需要她在他对她还敢兴趣时,依恋他就可以了。
裴述握住她作乱的指尖,燥热催生出的心猿意马,叫他眸光深幽,探指而下。
他感受指尖的潮湿,随后被温热紧紧裹住。
谢云真咬着唇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