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鼻尖却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
他长睫轻垂,眉眼一沉,气笑了。
她来癸水了。
第48章
“大人。”
谢云真素手无意识攥了攥裴述敞开的衣襟,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她感觉到身下有不太对劲的黏腻感,刚说着要起身,就瞥见裴述抽出作乱的手指,那指尖一片猩红,看得她当即瞳孔微张,羞得耳根爆红,恨不得立马闭上双眸钻进地缝去。
“我、我回去了!”
她捂着裙摆不敢往下看,刚从裴述身上跳下去就被他拦住,摁着她在床边坐下。
“待着。”裴述站起身,眉眼淡淡地说道。
谢云真脸颊一片滚烫,夏日衣衫薄透,而她方才在大人身上待了那么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弄得一团糟。
可裴述只是低头瞥了眼寝衣上那处染上的绯红,什么也没说,漫不经心将衣裳褪下,随之扔到一旁架子上。
他赤裸着健壮坚实的上身,墨发垂泻在身后,面色看着神色如常,可动作间全身紧绷着的肌肉却泄露了此刻他的隐忍和克制,块垒分明的腹肌贲张着,线条之间的起伏仿佛蓄满了强健有力的气息,充斥着只待收到某种信号,就能在瞬间爆发出能将人折磨得酣畅淋漓的力量。
谢云真也不是没看过裴述赤身的样子,可眼下这尴尬的情形,却是叫她坐立难安,一时间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看才好,闭眼吧,显得心虚,可睁眼呢,往哪里看才不显得她此刻格外窘迫呢。
待裴述一走开,她就忍不住站起身,害怕把他的床榻也弄脏。
她忽然觉得之前被裴述晾着还不如现在难堪。
原本二人心照不宣今夜或许会发生点什么,没想到她迟来多日的癸水来得这么突然,还将她和大人的衣衫都弄脏了。
再加上,哪怕她刻意要自己忘掉方才的那一通哭闹,可到底已经在她心底种下了印记。
她已经有些不明前路了。
只觉得今晚,真是糟糕透了。
她眼神左看右看胡乱瞟着,却偏偏冷不丁与裴述投来的耐人寻味的视线对上。
她慌乱地别开眼,可又偷偷看了回去。
裴述背对着她,方才被她忽视的那处痕迹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大人背后有一条好长的疤。
怎么会呢?
谢云真不由自主迈了几步走近,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本以为那次腰上受伤已经是意外了,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道狰狞的痕迹。
大人不是文臣吗?
谢云真正想不明白,就听见裴述站在门边,嗓音淡淡地吩咐外头:
“文禄,叫山漪院的人过来,再叫人拎凉水进来。”
凉水?
原本在门外一脸乐呵的文禄听罢顿时满眼懵然。
本以为两位主子今夜能深入交流一番,今后他也就不用再像这几日这般看大人沉得能杀人的脸色了。
这是没成事?
文禄心里疑问太多,可也不敢耽搁,应声后就匆匆离去做安排了。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将凉水送入隔壁浴房,待她们退出后裴述进了浴房,随后便听到有水声响起。
起初那声音倒也还正常,可渐渐谢云真只恨自己听力过人,明明那水声哗啦啦的速度又快又吵,她却仍能听见夹在水声中,有些暧昧的低沉喘息。
她只觉得连耳朵也烧了起来,应当是不能要了。
好在小环和梓英来得很快,她才从这尴尬的气氛中被解救出来。
梓英从前在别的主家里做过,自然有一些服侍人的经验。虽然文管事别的不说只叫她们赶紧过来,她还是给娘子拿了些诸如披风、外衫一类的可以更换的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