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1,心术不正的人,给他再多真心也是浪费,好在蓝大最后把这娼妓之子一剑穿心了】
【别急,最后这娼妓之子永世不得超生,魏无羡可是给他钉了七十二颗桃木钉】
【其实我觉得金光瑶挺惨的,他爹才是真渣……射日之征,金光瑶卧底岐山,敌后战场传递情报,救蓝曦臣救聂明玦,刺杀敌首温若寒,也算功绩吧】
【惨什么惨,他害了多少人?他还害死了金子轩,害得羡羡受苦】
【楼上的有病吧,害死金子轩的是魏无羡,金子轩之死,相当于魏无羡拿枪指着金子轩,枪走火了————————你把金子轩的死甩锅给金光瑶?那些说孟瑶要对金子轩之死负责的,都去学一遍法好吗?】
【明明是孟诗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读了几本书就妄想攀附金光善,生了个私生子,野心太大,金光善骂孟诗也没骂错】
【没错,孟诗比莫玄羽的母亲莫娘子差远了】
孟瑶收回视线。
他忽然觉得极荒谬——母亲攀附?青楼里的妓子们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怎么攀附?
他蹲下来,把熬干了的药罐从火上端开,又往碗里倒。药汁黑乎乎的一碗,苦味冲鼻,他自己先尝了一口,烫得直龇牙,苦得舌头发麻。
然后他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那人还是没醒。
孟瑶看着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没应他。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孟瑶又说,“炮灰也好,坏种也好,我都不知道。”
那些字还在飘,有的在骂他,有的在催他死,有的在讨论他什么时候“下线”,讨论他未来死得多惨。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像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评判他、定他的罪——批判他的母亲,定他母亲的罪……
孟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文静,甚至有点乖——像他平日里对着东家赔笑脸那样,又不太一样。这回的笑,没那么卑躬屈膝。
“不过,我既然知道了,”他说,“那我就不照着走了。”
他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巷子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煎饼果子的香味飘进来,混着屋里的药苦味,莫名有些古怪。几只麻雀在院子里的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有早起的人家开了门,木门吱呀呀地响。
孟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小孟!小孟!东家找你呢!”
是账房的伙计。
孟瑶应了一声,回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那些字还在飘,比刚才还多。
他没再看。
抬脚迈过门槛,出门去了。
床上的公子还在昏迷着。晨光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把那眉眼照得像玉一样。他睡着,不知道方才这间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不知道那个救他的人刚刚看到了什么。
药碗放在床边,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外头传来孟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来了来了,您别喊,东家又要骂我——”
然后那声音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药罐子底下还没灭尽的炭火,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