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祖父不一样。”他说,“他到死都没动手杀人。”
我手指微颤。
“但他也没活着走出这座庙。”他低声说,“你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把他关在这里的吗?”
我呼吸一滞。
“是朝廷派来的人。”他慢慢说,“穿官服,戴乌纱,手里拿着圣旨模样的东西……可那圣旨,是假的。”
我脑中轰的一响。
“他们用假圣旨骗开谢府大门,然后放火。”他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沫,“你祖父拼死逃出来,一路跑到这里,写下那些字……可没人来救他。”
陆燃走过来:“你说的这些,有证据?”
“证据?”他冷笑,“你们手上那张兵器图,背面的印,少了一圈边纹——那就是假印的特征。当年他们用的就是这种印。”
苏凝霜抱着琵琶走下高台:“所以……从一开始,就有人冒充靖安王发令?”
“不只是冒充。”他咳得更厉害,“是替换。真正的命令被调包,假令发往各地。谢家负责核验密件,发现了问题,所以必须死。”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
不是靖安王要杀我们。
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在朝堂之上伪造政令,操控命案,清除异己。
而谢家,只是第一个被灭口的。
“幕后是谁?”我问。
他摇头:“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每个月初七,有人会在城西码头接头,送新的金碟令。”
“初七。”我重复。
今天是初六。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僵,嘴角涌出黑血。
我立刻翻他眼皮,摸他脉搏。毒素已经入心。
“服了毒。”我说。
陆燃蹲下检查他怀中令牌,发现底部有一层暗格,打开后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他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
“明日码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