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两步,盯着我:“你比上次强多了。”
“你也变蠢了。”我说,“带这么多人来,是怕自己不够用?”
他冷哼一声,突然抬手打出三枚铁蒺藜。我侧头避过两枚,第三枚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苏凝霜琴音骤变,一记重音撞向他耳膜。他身形晃了晃,动作迟缓一瞬。我趁机欺近,旗箫横扫,旗面边缘割过他小臂。他猛地抽手,后退数步。
陆燃那边也不轻松。一名杀手绕到他背后,短刃直刺后心。苏凝霜早有防备,琵琶弦一抖,一枚毒针射出,正中那人肩窝。那人手臂一软,短刃歪斜刺入陆燃左臂外侧。
陆燃痛哼一声,反手回刀,刀刃切入对方腹部。那人惨叫倒地,再没爬起来。
“这点伤算什么!”陆燃甩了甩胳膊,刀锋滴血,“再来!”
疤脸杀手盯着地上倒下的两人,脸色铁青。他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高高举起。
“金碟令在此!”他厉声喝道,“违令者,杀无赦!”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仿制的。令牌边缘刻着幽冥阁独有的蛇纹,中间一个“令”字,漆黑如墨。
他们真的拿到了命令。
“你以为我们会一直等下去?”他狞笑,“谢家该绝了。”
我握紧旗箫,指节发白。祖父的手迹还在墙上,兵器图上的假印还没查清,现在不能死。
“你们错了。”我说。
“嗯?”
“不是我该绝。”我缓缓展开旗箫,星图纹路在昏暗中泛起微光,“是你们。”
话音落下,我十指疾动。箫音三转,第一声清越,第二声低沉,第三声如裂帛。
旗面猛然鼓胀,借着风势如刀般横切而出。疤脸杀手举刺格挡,却被旗面扫中手腕,分水刺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苏凝霜同时发力,琵琶连奏七音,形成音墙封锁出口。最后一名站着的杀手试图逃跑,刚冲到门口就被音波震得跪倒在地,捂着耳朵惨叫。
陆燃拖着伤臂,一步步走向疤脸杀手。那人还想挣扎,被我一记银针封住腿穴,单膝跪地。
“说。”我站到他面前,“谁给你们的令?”
他抬头看我,嘴角流血,却笑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我俯身,将箫尖抵在他咽喉。
“你可以不说。”我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盯着我,眼神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