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一辈子要找的就是一个依靠,我们不是梁红玉,我们不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给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帮助。我们只是平凡的女人,站在自己的夫君身后,让他们来抵挡风雨,我们能做的无非是陪伴和牵挂。”张夫人缓缓的说道,声音轻的就像在给自己说。
“娘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吗?”
“以前不是,现在却深信不疑。”
阿诺仔细想了想张夫人话里的意思,心里却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种亏欠也有种愧疚。她站起来,“娘,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爹应该快要醒了,你好好劝劝他。”
张夫人伸出手,拉住阿诺的手腕,“让娘再抱抱你。”
阿诺伸出手,抱住张夫人,“阿诺一定不会让爹娘有事的,我失去的太多,所以不能够再失去爹娘。”
张夫人没有笑,只是轻声在她耳边道,“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阿诺勉强的笑了,“不会,我还有忽哥赤。”她回答的轻松,可心里却抽了一下,那种古怪的感觉让她有点心烦意乱。她压下这种感觉,“娘,我先走了。”说罢,快速离开了营帐。
营帐之外,冷风一吹顿时让人心情顺畅了很多。阿诺仰头望天,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荧幕,上面无数繁星闪耀着。
还记得上一次看星空的时候正是在草原之上,那里的天空和这里的一样美。其实,无论是哪里,都是同一片天空。
“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一个声音低沉而温和,若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声。
阿诺微微惊讶,望向说话的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真金。
阿诺见他望了自己一眼,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于是,她忙快步跟上,心里却有些迷茫真金会找自己说什么话。
营帐之内,张夫人轻轻晃了晃张将军,“女儿已经走了,你不用再装下去了。”
张将军睁开眼睛,望着帐篷顶发了一会儿愣。
“阿诺的话你也听见了,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她伤心吗?”
张将军幽幽叹了口气,“就当我们已经死了吧!”他是忠诚将领,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如今的下场。
张夫人没有说话,眼前泪萌萌的一片。
营帐之外,真金已经找了一块空地站在那里等着。
阿诺走过去,先是露出一抹笑容,“谢谢,谢谢你帮我那么多。”
“其实,我没有帮你太多,若是我手狠一些的话那内侍也不会有机会登船。”真金转过身,脸上带着愧疚,“对不起,阿诺。”
“你不用道歉,其实你我都明白,如今这种情况是必然的。”阿诺话说道这里,她明白真金的难处,一直以来真金都无法对他额吉下手。即使察必皇后做了很多,他也只是尽力阻拦不去拂察必皇后的面子。
“你在怪我?”真金笑了,今日在船上看见阿诺生死之间的那一刻他有多懊悔。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造成的。他答应过阿诺帮她将她的爹娘送走,可是他却没有做到。或许,不是做不到而是他没有去做。
真金侧脸望向远处,张将军身份特殊,且他额吉一直强调当年张将军接收过一队西夏余孽。这样说来,那件东西很有可能会在张将军的手里。
所以,他必须要活捉张将军才行。正因为如此,才会有现在的这个局面。否则,阿诺根本不用来钓鱼山。而来了,也无非是让张将军继续活下去的引子而已。
“我不会怪你。”阿诺的声音淡淡的,“她是你额吉,但是她不是你。”
真金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你打算动手了吗?”
阿诺仰起脸,“你觉得呢?真金,你什么时候才能坦白一些?从一开始你就从来没有过坦白,你心里的事情太多,你牵挂的事情也太多。但是我不同,她可以对我出手,我不介意,也不会去恼恨她,但是她现在要出手杀的人是我爹娘。”
“你爹娘不会死,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你会,可是我也一样不会坐以待毙。真金,你永远做的都是补偿,你从来不尝试阻止。你太过于优柔寡断,永远都是这样。所以,现在请你也不要阻止我,你可以在我选择做出什么以后也去补偿。”
“阿木尔。”
阿诺笑了,“她是你额吉,但如今却是我的敌人。”这句话所说是真,以前虽然讨厌察必皇后却并不将她视作真正的敌人。
或许以前她也觉得可以体谅,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
唯一变的或许就是她同真金,以前心里还会有着真金的影子,可如今她和真金背道而驰走的太远,回过头似乎连以往的影子都无法再瞧得见。
她叹声道:“真金,你放心,她是她,你是你。无论我和皇后之间最后怎样,我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