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了抓住被角的手指,把自己闷的严严实实的。
感觉到那个人举起了手,似乎要拍拍我的被子,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阿伦。」止水喊了我一声。
我紧闭着嘴,没有应他。
「我很抱歉,关于灭族的事。」
「还有,当你痛苦的时候,我没能够陪在你身边。」
接着,我感觉到他的声音凑近了,很轻很轻说道:
「发生了一些事情对吗?」
诶?
「我能感觉到啊……阿伦的变化,太明显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裹了一层水。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我的心一惊。
他在说隼人死去的事。
最不愿意说出来的事,被这个人发现了。
「……因为阿伦一直在哭啊。」
我浑身颤抖。
我以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但是,该死的心脏为什么会疼呢?
尖锐地疼,和以往麻木的感觉不一样,好像在提醒我还活着这残忍的事实。
其实与灭族相比,我更在意的,是隼人的死亡。
那些所谓赤盏家族的人,我不曾谋面。灭族之仇,只是象征层面上的。
但是,那个和自己产生了羁绊的人,就这样死掉了。
他在战场上没有留下尸体,在墓园里没有留下墓碑,在慰灵碑上没有留下名字。
他在黑暗之中,效忠于根,守护木叶。行走于黑暗,也消失于黑暗。
活在阳光下的人们,从来不会知道阳光的阴影中,有多少肮脏,血腥和冤魂。
隼人以类似于自杀的方式来警告团藏,为了保全我的性命。
他就这样死了,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那么他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就为了救我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吗!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进被单里。
为了不发出声音,我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嗓子里发出湿湿的细微声音。
「如果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止水的声音里包含着不忍和同情,「我留给你一些时间。」
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仍然缩在被子里,发着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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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鼬靠在墙上,见止水出来了,带着一脸的凝重,便大概猜到了几分,「果然还是不行吗。」
「嗯……」止水叹口气,也靠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