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武老师特意从省城跑回来,大半夜守着她,这不是念念不忘是什么?”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老老实实,骨子里最不安分,浪得很!”
谣言一旦生根,就会疯狂野蛮生长,经过众人一遍遍的添油加醋,早就偏离了真相,变得面目全非。
短短一个上午,流言彻底发酵、变质。
从最初的“深夜共处一室”,慢慢变成了不堪入耳的龌龊揣测。
“听说了吗?吕筱云和武大海勾搭在一起好久了,根本不是第一次!”
“武老师那间宿舍的床上,常年放着两个枕头,俩人早就暗地里厮混在一起了!”
“啧啧,真是白读了一肚子书,看着文质彬彬,满脑子都是花花肠子!”
“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了,还不忘回村里勾搭乡下媳妇,真是不知廉耻!”
恶毒的话语像无数根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靠山屯就这么大,家家户户沾亲带故,没有真正的秘密。
漫天流言像潮水一般,无孔不入地涌进吕筱云的耳朵里。
正午时分,邻居秋菊一脸焦急地跑到她家,把听来的所有流言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完那些肮脏不堪、颠倒黑白的揣测,吕筱云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明明她和武大海清清白白,全程只为照看孩子,没有半分逾矩,可在众人的嘴里,已然变成了不知廉耻的苟且。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情绪。
她捂住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肩膀剧烈颤抖,哭得浑身发软。
“秋菊姐,你是了解我的,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林森、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她哽咽着辩解,声音破碎无力。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孩子,只是感念武老师好心帮忙,我真的清清白白……”
秋菊看着她哭得狼狈委屈的模样,满心心疼,连忙上前扶住她,用力点头。
“我信你,姐百分百信你。”
“就算全村人都瞎了眼、乱嚼舌根,姐也知道你是什么性子,绝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有人相信她、体谅她,可这份微弱的信任,根本挡不住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当所有人都抱团造谣、恶意诋毁的时候,孤身一人的她,根本无力反驳。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被诋毁,可她最怕这些肮脏的流言,伤到年幼无辜的如意。
如意才五岁,心思单纯通透,若是日日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里,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为了护住孩子,吕筱云只能选择暂时退让。
接下来的几天,她狠下心,再也没有送如意去学校读书。
她想躲开所有人的议论,避开这阵恶毒的风头,等流言慢慢平息。
可孩子的心,纯粹又执着,哪里懂得大人世界的肮脏纠葛。
连日待在家里,如意渐渐憋得难受,日日念叨着温柔的武老师。
这天早上,如意扒在门框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地拽着吕筱云的衣角。
“妈妈,我要去上学,我要去学校听武老师讲故事。”
孩子软糯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吕筱云的心上。
吕筱云心头一酸,强忍着酸涩,柔声哄劝。
“乖宝,武老师已经走了,他去省城读大学了,以后不会再回村里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