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立刻撅起小嘴,用力摇头,小脸上满是执拗和不甘。
“我不相信!武老师答应过我,要一直给我讲故事的!我就要听武老师讲故事!”
看着孩子哭闹执拗的模样,吕筱云心底又酸又涩,无奈至极。
她连忙弯腰抱住孩子,轻声哄劝:“好好好,不哭不哭。”
“那妈妈带你去姥姥家好不好?姥姥会讲龟兔赛跑的故事,还会给你留甜甜的冰糖吃。”
听到有糖吃、有故事听,如意瞬间止住了哭声,眼睛一亮,开心地蹦跳起来。
“好!去姥姥家!如意要去姥姥家!”
看着孩子瞬间转阴为晴的小脸,吕筱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快速简单收拾了一点随身衣物,牵着如意的小手,朝着大门口走去。
可她刚踏出房门,站在门口乘凉的婆婆,就狠狠扫过来一眼,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
“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外跑,是又想去跟那个姓武的厮混是吗?”
轻飘飘一句污蔑的话,不带半点温度,瞬间点燃了吕筱云积压多日的所有委屈和怒火。
连日来被全村人指指点点、造谣诋毁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婆婆,眼底通红,满是不甘和愤怒。
“外人不了解真相,胡乱造谣嚼舌根,我管不着!”
“可您是我的婆婆,是我的长辈,那晚的事情前因后果您清清楚楚,您怎么也能这么污蔑我?”
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失控,吕筱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天傍晚,是你们二老偷懒,明明知道孩子没人照看,却谁都不肯去村口接如意!”
“如果那晚不是武老师好心收留、悉心照看,天黑路险,如意万一走丢了、出事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清清白白做人,尽心尽力顾家,凭什么要受这种冤枉气!谁不让我好过,谁也别想安稳!”
她的爆发,彻底惹怒了蛮横霸道的婆婆。
老太婆瞬间拉下脸,双手往腰上一叉,当场发作,嗓门拔高八度,厉声呵斥。
“你这是在怪我?!你自己看不住孩子,反倒反过来怪罪长辈?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我告诉你吕筱云,别给我颠倒黑白!你自己作风不正、招惹闲话,还想往我们身上推!”
婆婆字字刻薄、句句扎心,半点道理都不讲。
“我没有!”吕筱云红着眼眶,奋力反驳。
“我那晚只是去接孩子,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回了家,什么深夜幽会、什么厮混,全是外人瞎编的假话!”
“说到底,就是你们当日疏于看管,才让孩子独自滞留校外,才惹出这一身是非!”
两人站在大门口,一言不合当众争吵起来。
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左右邻居,路人也纷纷驻足围观。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低声劝解,有人暗自议论,还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观望。
秋菊听到动静,也急忙从隔壁跑了过来,一到场就死死护着吕筱云,不停劝解。
“婶子,您消消气,筱云这些日子受够委屈了,您就别再为难她了。”
大人们争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一旁的如意从未见过这般凶狠的场面,看着奶奶和娘激烈争吵,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陌生人。
小小的孩子被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瞬间绷不住,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又无助。
“够了!你生的就是个赔钱丫头片子,我凭什么帮你照看?”
婆婆被围观的人看得脸面挂不住,说话越发刻薄难听,毫无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