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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我的大学70年代的(第3页)

八十年代的高校生活,单调又纯粹,日子被学习彻底填满,没有娱乐消遣,没有浮躁功利。

而枯燥求学日子里唯一的调剂,便是泡图书馆、翻阅书籍,在文字世界里治愈疲惫、拓宽眼界。

经历过文革“读书无用、知识为耻”的极端年代,高校图书馆的藏书早已损耗大半、残缺不全。

大量经典书籍被损毁、焚烧、遗失,留存下来的工具书、专业资料寥寥无几,很多核心教材全校仅此一本,稀缺到极致。

为了补齐学习资料,黄卫华曾多次写信给各地老同学,托人借阅稀缺书籍、摘抄专业资料。

可每一次收到的回信,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无书可借、资料暂缺。

那个年代,全国高校藏书资源都极度匮乏,无书可读是所有学子共同的困境。

开学不久,学校给每一位学生发放了专属借书证,这成了大家最珍贵的学习凭证。

没有精致的塑封外壳,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是一本薄薄的简易小本子,牛皮纸封皮上印着方正的“借书证”三个字,内页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空白横线,用来登记借阅信息。

黄卫华对这本小小的借书证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珍藏着,从不弯折、不沾染污渍。

在他心里,这薄薄的本子,是通往知识海洋的船票,藏着无尽的学识与希望,是贫瘠岁月里最珍贵的馈赠。

彼时校园里最流行的一句话,便是以书为舟,遨游学海,奔赴属于自己的诗和远方。

全校学子的读书热情空前高涨,每天图书馆门口都早早排起长队,借阅书籍的人络绎不绝、从未间断。

当年的借书流程简单又严谨,充满独属于那个年代的仪式感与契约感。

学生提前翻阅厚重的馆藏目录手册,选定想要借阅的书籍,手写一张借阅纸条。

将纸条递交图书管理员后,管理员独自进入封闭书库查找书籍,找到之后,逐一在学生借书证上登记信息。

书名、书目编号、作者、出版日期,每一项信息都登记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全程无需学生签字确认。

管理员工整的手写笔迹,就是最硬核的契约凭证,白纸黑字、有据可查,无法篡改、无法抵赖。

一端是浩瀚稀缺的馆藏书籍,一端是满心渴求知识的纯粹学子,朴素的登记方式,维系着最真诚的借阅诚信。

学校有明确借阅规定,每名学生单次最多只能借阅四本书,这是学子们为数不多的专属福利。

黄卫华每次都会尽可能借满四本,最大化利用借阅额度,不想浪费一丝学习机会。

但很多时候,心仪的专业参考书早已被他人借走,书库空空无货,根本无法借满额度。

遇到这种情况,他从不会空手而归,而是拜托管理员帮忙挑选几本内容相近、价值相当的专业书籍补齐空缺。

所有人都在争抢稀缺书籍,有人读书速度快、换书频率高,有人潜心慢读、久久不换。

一来一回的借阅流转,让小小的图书馆常年人头攒动、烟火不息,满是向上的朝气。

让不少本科生遗憾的是,学校数学系设有专属专业图书馆,馆藏全是高阶数学专着、外文期刊、稀缺文献。

但这间专属图书馆全程不对外开放,唯独大四学生撰写毕业论文、需要查阅高阶资料时,才能申请入内借阅。

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没有如今繁杂的校园活动,也没有新生军训的流程。

并非学校刻意省略,而是当年校园场地狭小、设施简陋,没有足够开阔的场地支撑军训开展。

虽然少了军训的历练,但彼时的大学课程设置格外丰富,全面弥补了学子们的求学缺憾。

英语、政治、体育、物理四门基础课全员必修,再搭配数十门细分数学专业课程,学业安排充实饱满。

除此之外,学校硬性要求每位学生必须选修一门第二外语,算作必修学分,缺一不可。

黄卫华结合自身兴趣,选择了严谨晦涩的德语。

班里不少年纪偏大的老三届同学,受早年学习环境影响,大多熟练俄语,便统一选择俄语作为二外。

看似课程丰富、体系完善,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学子,面临的学业压力远超常人想象。

授课老师大多是留过洋、深耕学术的资深学者,属于老一辈精英教育体系下的顶尖人才。

他们治学严谨、眼界开阔,授课深度极大,习惯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一心想快速补齐学子们的知识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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