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我上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点自嘲的意味:
“当然,我也有权利拒绝。
但我能吗?我何露头顶上,早已有了黄政的标签。
在府城政圈少壮派眼里,不管我自己怎么想,人家早就把我分在了你哥的圈子里。
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丁雯雯半个身子缠在何露身上,下巴搁在她锁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
“你们当官的太复杂了。
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项目,就牵扯到方方面面。
我听珑姐跟玲姐聊天时说过,珑姐说‘我的华康之家就是为我哥苦干年后步步高升的一大助力’。
我听着这些就头疼,搞不明白。”
何露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丁雯雯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
“你呀,把你的线路板厂做大做强就可以了。
政治舞台远比你想像的复杂、凶险,说是你死我活,一点也不夸张。”
丁雯雯嘟囔了一句:“真的假的?”
“珍珠都没那么真。”何露的语气放缓了,“雯雯,我俩今晚的谈话你要吞在肚子里,不能外传。”
“知道知道。”丁雯雯连连点头。
何露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丁雯雯脸上:
“其实珑珑才是大智慧。
她现在的每一步棋,都是在为你哥打基础。
你看她搞华康之家,选址、规模、时间节点,哪一步不是踩得准准的?
看着是做项目,实际是在替你哥布一张网。这张网现在不显山不露水。
等哪天你哥真到了那个位置,这张网就值钱了。”
丁雯雯眨了眨眼:“珑姐真那么厉害?”
“比你想象的厉害。”何露说。
“我简单点跟你说吧,你知道华夏有多少省?每个省又有多少地级市?
你哥现在是地级市市长,按雾云市现在的发展趋势,你哥很快就会升为市委书记。
全国有几百个市委书记,但才三十多个省长。
从正厅到正部,这个历程是最艰难的,竞争最激烈。而且最重一点……”
她停下来,看了丁雯雯一眼,确认她在听。
丁雯雯把下巴从她锁骨上抬起来,认真看着她。
“越往上走,对手会越强大。
根本就不是冯浩然这种小儿科能比的。
他们的身后,都有强大的家族和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