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雯雯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何露:
“我哥精着呢。我去打听,用的就是我爷爷的关系网,明面撇不清。
陈舒去打听,走的是港岛陈家道上的线,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我闺蜜舒舒可不参与道上的事,外面的人大多不知道她是陈家大小姐。”
何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哥一开始就了解过陈舒,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厉害。”
“那可不。”丁雯雯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补了一句。
“不过舒舒确实靠谱。
你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拍大腿掐腰的,真遇上事,她脑子比谁都清楚。
我哥找她,算是找对人了。”
何露伸手关了床头灯,卧室里一下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窄长的亮痕。
“躺下来,有点凉。”何露往下缩了缩。
丁雯雯放下手机,跟着往下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被窝底下,她的右手习惯性地伸过去,贴着何露的腰线往衣服下摆里钻。
何露的腰被凉手指头一激,整个人一缩,赶紧抓住丁雯雯的手腕:
“死雯雯,等一下,手那么凉!”
丁雯雯咯咯大笑,整个人往何露身上一贴,胳膊腿全缠上去:
“那你不给我暖暖?”
何露被她冰得直吸溜气,一边躲一边笑骂:
“你属蛇的?一到冬天就到处贴人取暖。”
两个人闹了一阵,被子蹬得乱七八糟,最后丁雯雯老实下来,把脸埋在何露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露姐,听说你接手了新城区建设的担子,你心真大,不累吗?”
说到这个,何露安静了。
她仰面躺着,两只手从丁雯雯脖子底下穿过去,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出声:
“雯雯,身在局中,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丁雯雯不解,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
“为什么?市委市政府那么多领导,你不接就没人了?
我哥也不可能逼你呀。”
何露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侧过脸看了丁雯雯一眼,目光在暗光里显得很平静,平静底下有一层丁雯雯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不懂。”何露的声音不疾不徐。
“你别看你哥嘴上说怕我做梦骂他,其实他心里早就做了决定。
在常委里,他最放心的是我和琳姐。
但琳姐负责时代工业那一摊子和光明区的政务,手上压着招商、基建、信访三座大山,根本不可能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