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点了点头,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我猜到了。陈总也是港岛人,你们都是富三代,互相认识很正常。”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钟头。
从大学时的宿舍趣事聊到港岛这几年的楼市起落,又从雾云的小吃聊到西南旅游线的开发前景。
白玫瑰问得最多的还是新城区那块地和泸沽湖的旅游动线。
包爽留了个心眼,凡涉及具体数据的地方都拿“还在调研”“开发部还没报上来”搪塞过去了。
直到包爽的手机在桌上震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巧巧”两个字。她接起来:“喂,巧巧。”
何巧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催促:
“爽爽,早点回来。都几点了,你那个老同学还没聊完?”
包爽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九点四十了。
她对着手机应了两声:“行行行,马上回。”
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白玫瑰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下次再聊,我闺蜜找我。”
白玫瑰一笑,起身把风衣拿下来搭在臂弯里:
“那就下次再约。你住得近,有空常来坐坐,我办公室26楼,随时欢迎。”
两人同时出了咖啡馆。
包爽往电梯方向走,白玫瑰往大堂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包爽的背影。
包爽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正在合拢,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包爽朝她挥了挥手。
白玫瑰也抬起手挥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电梯门合上了,她的笑容没有立刻收回去,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身推开酒店旋转门,走进雾云冬夜的冷风里。
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肖夜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今晚我想见你。”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肖夜没有立刻回。
一辆出租车靠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天上人间的地址。
车驶上雾云大道时,她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包爽说的那句话……“那栋写字楼是我闺蜜陈舒的”。
陈舒,向氏,方正正。
这三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排成了一个她还没看清的三角形。
她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场景切换)
而此刻,二号院书房里,黄政刚挂断秦政的电话。
他坐在书桌前,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
秦政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一件事:
周爽在审方正正的时候,方正正为了立功,多交代了一条线。
他说他以前带出去的几批姑娘里,有一批去了东南亚,说是拍网剧,但后来联系不上了,他怀疑是被扣在了某个园区里。
方正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周爽觉得他没全交代。
黄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黑黢黢的枝丫戳在夜空里。
东南亚,园区,下落不明。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