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化为纯金,眉心裂开第三只眼——那只眼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不断坍缩又不断重生的星空。
“这皇帝,倒是血性!!”
龙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焚身祭道”,听云青棠说过,这是云氏皇族禁术中最决绝的一种。
施术者以自身为柴,以国运为火,换来的不是惨胜,而是同归于尽的机会。
温天仁也懂。
他不想死在,晃身后退。
不是被逼退,是主动退避。
“疯子。”温天仁低骂,“世人说吾等是魔,可你云氏呢?个个都是疯魔。你本源已损,再燃烧下去,会落得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到时,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朕要杀你,不需要转世。”
云战天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金日灵相,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可这一掌拍出,天地静了一瞬。
不是轰鸣,是静。
龙恺耳中所有的哭喊声、坍塌声、风雷声,都在这刹那间全都消失。
世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空白。
那只手穿过白骨长河,穿过大棺虚影,按在温天仁的胸口。
“噗。”
温天仁低头,看到自己胸口那只暗金色的手掌印。
皮肉无仂,可那股力量却直接烙进道基。
“你……”温天仁的声音在抖,“云战天,你真是疯了吗?你燃的居然是‘皇道’?你是想把云氏的根基都毁了吗?”
云战天没有回答。
凄惨一笑,血从眼角、嘴角、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
只要几息间,他整个人已经变成半透明,像一盏灯油将尽的残灯。
“朕这一生杀人不少,愧事更多。唯有一件事,从未愧过。”
“那就是——守土护国!”
“犯我云霄者,朕必斩之!你温天仁毁我云京城,不杀你,朕死不瞑目!!”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不想活了是吧?那就来吧!!”
温天仁反手一爪,五指如钩,狠狠撕向云战天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云战天的脖子再硬,也会被生生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