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战天只是微微一闪,避开咽喉,任由那一爪贯入自己右肩,捏碎锁骨,撕开半边胸腔,露出里面仍在跳动却已有大半都化为金灰的心脏。
他甚至顺势上前半步,让那只手扎得更深。然后用自己的肩膀,绞断温天仁的手。
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终于打破了那片死寂。
温天仁惨叫如雷惊空,五指齐根而断,鲜血如瀑。他猛地抽手后退,可云战天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腕,不让他走。
“朕说过,不杀你,朕死不瞑目。温天仁,你走不了。”云战天声音已弱如游丝,却字字如钉,“朕燃了这一身,只为杀你。”
话声未落间,他猛地发力。将温天仁一条手臂,自肘关节处,硬生生折断、撕离。
啊——温天仁的惨叫终于响彻云霄。
那不是疼痛的叫,那是恐惧的叫。
他恐惧的不是断臂,是那个明明在下一秒就要散的老东西,居然还拼尽全力断自己五指。
“云战天!你敢尔——”
相较于温天仁的暴怒,云战天反是平静开口:“朕是皇帝?世间朕有什么不敢?”
就在这一刻。
地底那道裂隙终于彻底炸开。
一道带着洪荒腥气的巨力,自云京地脉深处喷涌而出。
它先是凝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接着光柱崩散,化为无数碎片般的界纹,如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云京界源,醒了。
它被这场惨烈的死斗惊醒,被云战天燃尽皇道的动作激醒,更被温天仁暴行——触怒。
天地间响起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温天仁脸色惨白如纸。
他认得这个声音。
三千年前,他就是从这道声音里逃出来的。
当年他趁云观尘闭关,潜入云京地脉,想要窃取界源,却被这道声音的主人打碎半边身体,狼狈逃回灵魔圣地,从此再不敢轻易踏足云京城半步。
“不……不该如此……”温天仁喃喃地道,“吾只是来杀一个快死的老头,不该惊动它的!”
云战天看那漫天界纹,忽然很想笑。
原来,同境同阶的自己燃尽一身,斩断其一臂,都未能真正伤到这个老怪物。
真正救这座城的,还是这个当年自己拼命镇压的界源。
“呵……”他咳出一口金色的血,“也好。”
“朕尽力了。”
“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