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战线同样如此。
保皇派在失去雷瓦尼亚远征军的支撑后,原本勉强维持的防线迅速崩裂。
红军的反攻像潮水般涌来,火车车厢一列列送来补给与新兵,工厂源源不断产出的火炮重新填满了阵地。
“敌人又回来了!”
保皇派军官在堑壕里怒吼,可士兵们的眼神里却己失去了光彩。粮食短缺、增援无望,他们的旗帜在烟火与泥泞中越发褪色。
共和派的情况甚至更为糟糕。南方的城镇一个接一个失守,曾经插上三色旗的市政厅,如今再度悬挂起红旗。那些临时拼凑的军队在红军的铁流面前溃不成军。
“撑住!再撑住一天!”
共和派的指挥官嘶吼,可身后的议会早己分崩离析,部分人逃往海外,部分人干脆投降,以求苟延残喘。
短短数月间,保皇派和共和派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地图上原本五颜六色的势力范围,被一片片鲜红覆盖,像血液一般蔓延开来。
眼见大势己去,西部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倒下,皇帝却依旧选择了他最熟悉的道路——逃亡。
夜色里,几辆马车在匆忙间驶出贝尔戈罗夫,车轮碾过泥泞,铁蹄在荒凉的田野上急促回响。身边仅剩的亲信紧紧簇拥在车旁,唯恐这最后一缕“皇权”的火种彻底熄灭。
然而命运没有再给他机会。
在半路上,隐藏己久的游击队骤然袭击了车队。火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枪声如骤雨般扫过马车。护卫们仓促应战,却在几分钟内被击溃。
惊恐的马匹狂乱地嘶鸣,马车被打得翻倒在沟渠。皇帝跌跌撞撞爬出,却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话,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贯穿胸膛。鲜血染红了华丽的披风,也彻底终结了王朝最后的幻梦。
消息在数日内传遍瓦尔托利亚。
残余的保皇派军队立刻崩溃。有人当场投降,举起双手迎向红军;有人一哄而散,换下军服,混入逃难的人群;个别最顽固的军官与士兵钻入山区,试图苟延残喘,却再也无法对局势造成任何威胁。
瓦尔托利亚西部,曾经高举帝国旗帜的营地,如今尽数沉寂。火堆熄灭,军旗被焚毁,昔日的口号再无回声。
保皇派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皇帝死讯传遍全境,委员会的宣传机器立刻推波助澜:“帝制的幽灵己被彻底消灭,红军必将清洗一切反动残余!”
而下一个目标,就是南方的共和派。
共和派原本仍占据着几处港口和河谷重镇,背靠联合王国的舰队与金援。
但此时,联合王国的舰队己经拔锚离港,顾问团也陆续撤离,只留下仓促的话语:“各位,祝你们好运。”
失去外援的共和派军队立刻陷入孤立。议会内部也因战败的阴影而彻底撕裂:一派主张继续顽抗,另一派则要求立刻议和。
“我们是人民的代表,不能向恐怖屈服!”
“荒唐!如果不谈判,我们根本无路可走!”
争吵声淹没在电台的噪音里,前线的士兵却用脚投了票。越来越多的士兵丢下武器溃逃,成建制的部队开始拒绝执行命令。
终于,红军从三面合围了南方的最大港口。共和派仓促布防,却在短短两天内全线崩溃。街道上燃烧着最后的抵抗,三色旗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旗帜。
临时政府的总理带着数名议员试图登船逃亡,却在码头被民兵拦截。广播在翌日清晨向全国播报:“反动议会的头目己被拘押,等待人民法庭的审判。”
瓦尔托利亚的三色旗自此彻底消失。共和国的梦想,和帝制的幻影一样,都被埋葬在了炮火与血泊之中。
整个大陆为之震动:在最黑暗的饥荒与战争里,委员会不仅存活了下来,还击碎了所有敌人,独占了这片庞大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