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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最终的结局（第1页）

我的话像一把刀，割开了最后一层虚伪的纱幕。

先是短暂的错愕，然后是一阵喧闹，像被拨开的蜂巢一般爆裂开来。保皇派的将领面色涨红，猛地起身，椅子撞得后退两步。

共和派的代表也咬牙站起，有人一巴掌把桌上的文件拍得纸张飞散。联合王国的顾问冷冷扫了我一眼，把笔一丢，带着随员转身离去。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尊严！”一名保皇派老将怒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可掩饰的羞辱与愤怒，“我们是为陛下而战，不是你们的走狗！”

争吵立刻变成了咆哮，指责、辱骂、互相推搡，像一场无序的风暴。几个小派系的将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抓起大衣和帽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厅。

不等我再说一句话，门便在一阵嘈杂中被砰地关上。长廊里回荡着脚步声与低语，门外的卫兵面面相觑

顷刻间，原本热闹与表面的团结荡然无存。会议厅只剩下我、几名贴身参谋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窗外的阳光照在那一摞摊开的议案上，纸页在风中颤抖，像被遗弃的誓言。

我靠回椅背，胸口的怒气尚未完全消退，合作破裂了——这是事实。

那张曾经被我寄予厚望的联盟地图，此刻不过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彩色便签，随时可能在风中散开。

几个参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低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联合王国的顾问己经通知舰队暂缓支援，保皇派的几个师团开始回撤以固守西部边线；共和派己经公开指责保皇派是前进的阻碍；

一时间，政治的棋盘碎裂成无数散落的棋子。我们的后方补给线、外交承诺、以及与盟友的共同计划，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开始倒下。

会议厅恢复平静之后，我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我：局势己经走到了死局。

若要凭借雷瓦尼亚独自拿下伊雷文格勒，我们必须加倍、甚至数倍地投入兵力与物资。我们要修铁路、要扩补给线、要维持前线连续不断的火力，而这一切背后将拖垮国库，掏空我们的后方。

或许最终，我们真的能凭借血与火取得胜利，可那样的胜利将是空洞的、畸形的。

我们会拿到一座与本土相隔甚远的破败城市，却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摁在桌面上。

“传我命令，所有远征军全部撤回本土防线。”

参谋们怔了一瞬，随后纷纷应声离去，去传达命令。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仍有一丝隐隐的怒意与不甘。

夜幕降临时，撤退的号令己经传遍了整个前线。

在伊雷文格勒西郊，原本密布的阵地上火光点点，一列列军车和马队缓缓驶出。

士兵们神情沉默，步枪和刺刀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冷光。机枪与迫击炮被迅速拆卸，装进木箱，堆上卡车。

“收缩队形，向西撤离！”

军官们的口令一次次响起，掩护部队在黑暗中守在最后的堑壕里，首到最后一刻才抽身而退。

撤退并非溃败。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车轮在泥泞里碾出一道道深痕；破损的装备和来不及搬走的物资，则被就地点燃和引爆，化作一团团火焰。

远处的红军很快察觉了动静，试探性地派出小股部队追击。可当他们靠近时，却只看见一片片空无一人的阵地。

车列逐渐驶入夜色深处。车厢里，士兵们靠在一起沉默无语，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只是木然地盯着手里的步枪。窗外的废墟一点点远去，偶尔还能看到倒塌的村庄和闪烁的火点。

随着雷瓦尼亚的撤兵，战场的天平迅速倾斜。

联合王国显然也不愿再在这片泥沼里浪费财力与军力，他们的舰队在收到撤退信号后，几乎毫不犹豫地掉转船头，护送顾问与部分议员上船。

余下的共和派只能望着远去的桅杆咬牙切齿。南方的炮火渐渐沉寂，河口的舰炮不再轰鸣，取而代之的是委员会军队逐步推进的军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