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绝大多数底层工人和农民而言,他们在旧制度下不过是机器与土地的附庸,而委员会告诉他们:
“你们就是主人。”
它不是靠刺刀强行压制的统治,而是靠理想与希望自下而上的凝聚。
就连那些刚刚训练新兵,也能在口号里找到自豪感。
他们不是单纯的炮灰,而是相信自己为“正义”流血的士兵。
而这,才是最难以对付的敌人。
而那些在一线的士兵们也大部分出自底层家庭,和那些口号中被“解放”的对象没有本质差别。
如果委员会的思想开始跨越边境,渗透进雷瓦尼亚——
那些在战壕里厌倦征战的年轻人,那些在工厂里抱怨工时的工人,那些在乡村里盼望更多土地的贫农,
他们是否会有一天,也开始认同那面红旗的意义?
我轻轻叹息,指尖在桌面上敲击。
战争可以用枪炮获胜,可如果思想开始动摇,帝国的根基就会被彻底侵蚀。
理念若无法被反驳,就会成为真理。
委员会的口号简洁、热烈,足以煽动饥饿的农民和疲惫的士兵。
如果我们任其传播,不出数年,它便会像瘟疫一样传遍工厂和乡村。
因此,我必须给出另一套同样有力的叙事。
一个能让工人相信他们的劳动并未被剥削,而是正在建设一个更强大的祖国;
一个能让士兵明白他们的牺牲不是为了皇室或议会,而是为了家园、亲人和帝国的未来。
好在一个全国范围的广播网络如今己经基本建立。
我要的不只是报纸上的空洞社论,而是能深入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工厂、每一个兵营的声音。
我们的口号,必须比他们更响亮。
我们的承诺,必须比他们更真实。
我们的形象,必须比他们更伟大。
只有这样,赤旗才不会有立足之地。
我抬起头,目光冷冽。
这是一场新的战争——一场舆论与思想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里,我必须是那个最强大的声音。
清晨的王都,电波塔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大厅里,话筒前摆着新调试的收音机与转播设备。
工作人员忙碌地调整旋钮,记录员紧张地盯着秒表。
我站在麦克风前,身着军装,披着深色披风。
这一刻,我知道,不只是王都,整个雷瓦尼亚、占领区,甚至边境线上的每一处兵营,都会听见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