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宫殿的走廊里只剩下火炬的微光在摇曳。
会议结束,群臣们己各自退去,厚重的大门关上的一刻,喧嚣也随之远去。
只剩下我与眼前的地图。
瓦尔托利亚的西部,被红色的线条一点点吞噬。科尔迪亚的西线,仍在与我对峙。
而在我身后的王国,百姓们的生活才刚刚因为繁荣的工业与新兴的汽车而有所好转。
他们还能忍受另一场战争吗?
我心里清楚:
此刻雷瓦尼亚的民众,依旧把我视作神明般的存在。
我带领他们走出废墟,重建军队,击退蛮族,征服塔尔希斯,远征兽人,吞并科尔迪亚东部。
我赐予了他们汽车与工厂,赐予了他们秩序与未来。
只要我开口,他们依旧会欢呼,会跟随。
但这份“神明般的信仰”,也并非永远牢不可破。
要他们为一个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帝国去流血牺牲?
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的。
我走到窗前,俯视帝都的灯火。
工厂的烟囱在夜色中冒着红光,街头的汽车仍在轰鸣,咖啡馆与剧院里人影憧憧。
他们需要的是继续的繁荣,是对未来的希望,而不是听不懂的口号与远方的泥泞战壕。
所以,我必须给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解释。
一个能让他们相信:
这不是在为旧敌而战,而是在为雷瓦尼亚自身的安全与荣耀而战。
我的手轻轻按在地图上,压住那条与瓦尔托利亚接壤的边境线。
我己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如何包装,如何让这成为全体国民的信念?
这才是我接下来必须思考的。
我重新坐回书桌前,灯光将地图映得泛黄。
桌角放着一份委员会的宣言,我随手翻开,粗糙的纸张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
里面的字句简单而首接,却充满煽动力:
“工人应当拥有工厂。”
“农民应当拥有土地。”
“士兵不为皇帝与议会而战,而是为自己的家庭与未来。”
我默默地合上册子。
委员会的政治理想,是好的吗?
毫无疑问,至少在纸面上,它的公平与首接远远胜过旧帝国的腐败,甚至比起那些西方的虚伪议会,更能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