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托利亚的冬天尚未过去,大地依旧笼罩在灰白与肃杀的寒意中。
然而,比风雪更冷冽的,是刺刀与枪口。
由中央委员会发出的命令,迅速传遍各地:
“彻底清除西部反动派,粉碎保皇党的残余!”
随即,数十万军队沿着铁路与公路向西推进。
他们携带着新组装的火炮与机枪,带着在城市中训练出的民兵,浩浩荡荡扑向贝尔戈罗夫方向。
在宣传口号中,这是一场“解放西部人民”的远征。
可对西部的保皇党来说,它更像是一场灭绝性的清算。
西部的防线则仓促而紧张。
保皇派拼命整合一切力量:
残余的帝国正规军、逃亡的军官、地主的私人武装,甚至临时动员的民团,都被塞进堑壕里。
他们举着褪色的帝国旗帜,高喊着“为了陛下!”的口号,在泥泞的战壕与冰冷的街垒中苦苦抵抗。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拼死死守,前线地图上的红线仍在不断向西退缩。
委员会的军队依托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一波波猛攻不止。
堑壕被突破,铁路枢纽失陷,一个又一个乡镇被占领。
保皇派的防线像是被铁锤一次次砸裂。
每退一步,口粮与弹药就愈加紧缺,士兵们只能啃着冻硬的黑麦面包,端着快要报废的步枪,勉强抵御潮水般的进攻。
在战火的轰鸣里,西部的天空被炮火映得血红。
难民潮开始在大地上涌动,男男女女推着手推车,拖着牲畜与行李,哭喊着逃向更西方的城市。
委员会的宣传机器同时也在全力运转。
电台里播送着胜利的捷报,传单自空中撒下:
“保皇派即将灭亡!”
“西部人民将获得自由与土地!”
贝尔戈罗夫的行宫内,夜色沉沉。
这座西部临时的权力中心,宫墙外炮声隐约传来,震得吊灯微微颤动。
皇帝亚历山大端坐在长桌尽头。
他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却仍旧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的红线己经逼近腹地,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
“再这样下去,陛下,我们坚持不了一个月。”
总参谋长低声说,嗓音沙哑,“军械库只剩三天的炮弹,铁路运输被红军切断,粮仓也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