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缓慢,最后停在西方那条粗黑的边境线上。
“雷瓦尼亚……”他喃喃低语。
大厅里一片死寂。
在场的军官们互相对视,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曾经的死敌,曾在战场上将瓦尔托利亚的军队击得溃不成军的国家。
“陛下!”一名年长的贵族猛地起身,愤怒得声音都在颤抖,“雷瓦尼亚才是把帝国推向衰亡的刽子手!他们怎么可能帮我们?更何况……更何况这等同于自取其辱!”
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
“比起灭亡,屈辱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骄傲吞进胸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起草一封信,送往王都。告诉雷瓦尼亚的女皇——”
他顿了顿,像是在咽下一块烧红的烙铁,才缓缓说出:
“我请求她,出兵援助。只要他们愿意干预,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话音落下,大厅内鸦雀无声。
那些军官和贵族们一个个低下头,他们知道,这一刻,昔日的帝国皇帝,己经把最后的尊严押上了赌桌。
而信使很快骑马出发,沿着夜色中的铁路与公路,朝南疾驰。
目的地,是雷瓦尼亚的皇宫。
在那里,另一位年轻的君主,正等待着决定大陆格局的答案。
王都的晨雾尚未散尽,宫殿的钟声敲响,回荡在宽阔的石柱大厅。
我手里捏着那份加盖了印玺的信件,封蜡因急速赶路而有些破裂,边角还带着泥渍。
——这是瓦尔托利亚皇帝的亲笔信。
信中言辞急切:
他承认保皇派己无力独自抵抗,愿意以“一切条件”为代价,请求雷瓦尼亚出兵援助。
甚至暗示,只要能挽救他的王座,他愿意承认雷瓦尼亚在瓦尔托利亚西部的特殊权利。
我缓缓放下信纸,环顾西周。
御前会议的厅堂里,群臣们神色各异。
参谋总长第一个开口,语气沉稳而冷静:
“陛下,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机会。若出兵援助保皇派,我们能名正言顺进入瓦尔托利亚西部,控制铁路与港口。那片土地富饶,足以成为我们对抗联合王国的后盾。”
财政大臣却摇头,拍案而起:
“可这是一场泥潭!委员会的军队势大,若我们深陷其中,必然耗尽国库。如今的财政虽己改善,但大规模远征只会拖垮经济。帝国刚刚复苏,绝不能冒这个险!”
外交大臣神色复杂,语气中带着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