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里明白,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
裂缝不会凭空消失,只是被暂时掩盖。
但至少在现在,帝国的车轮依旧向前滚动,没有人愿意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跳下去。
钢铁与资本可以铸造繁荣,却无法永远压住人心。
如果任由差距扩大,总有一天,这些在工厂和矿井里流血流汗的人,会把愤怒化为动乱。
帝国不能等到那时再去弥补。
于是,我下令财政部与内政部起草一整套全新的制度。
不是单纯的救济,而是系统性的社会保障。
首先是工伤与疾病保险。
任何在工厂、矿井、铁路施工中受伤的工人,都将由企业与国家共同支付医治费用。
让资本也必须为它榨取的血汗买单。
其次是养老基金。
工人和雇主每月缴纳一小笔费用,国家财政提供补贴。
一旦工人年老力衰,就能领取养老金,不必担心被丢弃在街头。
再者是最低工资与工时限制。
虽然我知道执行并不容易,但这条法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帝国不会让资本完全主宰劳动者的命运。
内阁里有人担忧:“陛下,这会不会拖累经济?让企业主们反感?”
我冷冷回答:“社会的稳定比他们的利润更重要。资本要么学会分享,要么被帝国亲手掐断。”
政令颁布后,报纸以整版报道:“帝国关怀工人,雷瓦尼亚迈入新时代!”
街头的工人们议论纷纷,怀疑中带着兴奋。
当第一批工伤补助真的发到手中时,工厂宿舍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这就是我为帝国布下的第二道防线。
第一道是军队与警察,第二道是福利与保障。
只有两者相辅相成,雷瓦尼亚才能在资本膨胀与阶层分裂中继续稳步前进。
社会保障法案一公布,瓦尔登钢铁、格林霍夫汽车、克莱维化学等巨头的董事会议室里都爆发了短暂的抱怨。
可当财务部门把账本摊开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利润曲线像火箭般冲天而起。
即便扣掉新增的福利支出,他们的盈利依旧在不断增加。
汽车、钢铁、化工、石油,每一条产业链都在疯狂膨胀,市场的胃口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在这样井喷式爆发的年代,工人福利只是九牛一毛。
他们付出了一点点,却换来了更稳定的劳动力、更安定的社会环境,以及更庞大的消费市场。
于是,抱怨声很快变成了另一种说辞:
“女王陛下的政策是英明的。”
“我们支持保障制度,它让工人更安心地工作。”
“这不仅是道义的进步,更是帝国工业化的必经之路。”
报纸上充斥着财阀们的公开声明,声称“与帝国共同前进”。
而在董事会的密室里,他们则举杯庆贺——因为即便多付出一些,他们依然稳稳站在了财富的顶端。
资本与帝国,就这样在利益的交错中达成了新的默契。
他们在彼此试探、利用、博弈,但此刻,没有人愿意打破这场繁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