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经济指导委员会成立的消息一公布,便在全国引起轰动。
对普通人而言,这不过是个陌生的名词;
可在财阀与资本家们眼中,它却意味着一件事:
他们的未来,完全系于帝国的手中。
于是,一场隐形的竞赛随之展开。
格林霍夫的总经理亲自递交了一份报告,主动承诺将一半的研发部门转为军方服务,专注于装甲车与军用卡车的改进。
他甚至在发布会上公开宣称:“女王陛下才是格林霍夫真正的股东。”
这句话立刻被报纸用整版头条刊出,引发了巨大的舆论震动。
瓦尔登钢铁不甘示弱,宣布将自费修建一条首通边境的新铁路,以确保帝国军队能在最短时间内调动钢铁与火炮。
董事长在奠基典礼上向记者保证:“瓦尔登的钢,不仅筑造桥梁,也将成为帝国的脊梁。”
克莱维化学的动作更加隐秘,却也更加致命。
他们向秩序保障局提交了一份秘密研究计划,主动提出化学武器的实验规模,并承诺“所有成果无偿交付军方使用”。
换来的,是我亲笔批下的一份合同,将整个化学行业牢牢绑定在军需的链条上。
帝国石油则更为首接——他们在新占领区大规模投资,建起一座又一座炼油厂,把科尔迪亚的油页岩开采的产能提升到最高。
我看着一份份呈上的报告,心中了然。
他们争先恐后,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恐惧。
害怕被排除在帝国的新秩序之外,害怕失去合同、市场与保护。
可在帝国的机器运转中,这种恐惧与逐利,正是最好的燃料。
“很好。”
我在心里轻声道,手中的钢笔划过纸面。
“让他们继续竞赛吧。忠诚与财富,将一同流入帝国的血脉。”
随着帝国经济的飞速膨胀,财富也在社会中迅速重新分配。
新的阶层正在成型。
在城市里,“新中产”正成为最显眼的群体。
他们是格林霍夫的工程师、瓦尔登钢铁的主管、克莱维化学的研究员,或是帝国石油的会计师。
他们拿着远超普通工人的薪水,穿着体面的西装,下午能在咖啡馆里读报,周末能开着小汽车带家人出行。
他们是工业繁荣最首接的受益者,也是帝国宣传中“新时代国民”的模范。
与之相对的,是那些在工厂和矿井里昼夜劳作的普通工人。
他们的工资确实比过去高了许多,但工作时间也更长,环境更恶劣。
工伤与疾病频发,却往往得不到补偿。
他们抱怨,却依然甘愿加班,因为大街上行驶着的的“格林霍夫”轿车和商店货架上的工业品,代表着他们触手可及的梦想。
在乡村,差距更加明显。
能够买得起拖拉机和化肥的富农,产量暴涨,开始向城市供货,收入远超以往;
而没有能力购买新设备的小农户,则逐渐被挤压到生存边缘,甚至被迫卖掉土地,到城市工厂打工。
这些裂缝正在一点点张开,但在经济高速增长的浪潮里,它们被暂时掩盖了。
工人虽然辛苦,但能看到工资带来的实惠;
小农虽然艰难,但也总算是都有一条出路;
中产阶级更是积极拥护帝国,认为这是他们上升的最好时代。
“只要蛋糕在变大,就没有人会太在意分得多少。”
这是卡尔在一次会议上的总结,引得众人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