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捂着喉咙在壕沟里翻滚,双眼通红,吐出的血沫混杂着呕吐物。
有人拼命想爬出掩体,却还没跑出几步,就重重扑倒在铁轨上,不住抽搐。
机枪手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再也压不下去。走火的子弹零星地溅出几道火花,便彻底沉寂。
惨叫声连绵不断,渐渐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只剩下窒息的呜咽。
那些还活着的科尔迪亚士兵,早己丢掉武器,踉踉跄跄地冲出阵地。
有人捂着口鼻,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有人双眼红肿,像疯了一样乱撞,甚至跌进自己人架起的铁丝网上;
更多的人则连步枪都顾不得拾起,只是哭喊着“快跑”,拼命往后方逃。
“毒烟!是毒烟——!”
这一声撕裂的嚎叫,比任何炮火都更致命。它像瘟疫一样传开,将恐惧植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而此时,雷瓦尼亚的步兵正戴着防毒面具,冷冷地站在阵地边缘。
黑漆漆的镜片下,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表情。
他们并没有追击。
军官举手下令:“放他们走。”
于是,那些仓皇的身影得以跌跌撞撞逃出烟雾,沿着铁路向纵深溃逃。
可这并不是仁慈。
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他们亲口讲述那一幕。
让他们把黄绿色的烟雾、窒息的惨叫、崩溃的绝望带到更远的地方——
让整个科尔迪亚都明白:抵抗,不会换来荣耀,只会迎来地狱。
阵地彻底陷落,铁路枢纽静静横陈在夜风里,铁轨上躺满了扭曲的尸体。
拂晓时分,铁路枢纽的硝烟尚未散尽。
铁轨在火光和尸体间延伸向西,仿佛一条首指阿卡迪亚的钢铁长鞭。
雷瓦尼亚的工兵第一时间进场,清理残骸,修复被炸断的枕木。
当第一列挂满弹药与补给的列车缓缓驶过时,车轮的轰鸣声,宣告着一条新战线的开启。
沉重的重炮与辎重,终于可以随大军一起推进。前进军那柄刺入敌心的长矛,如今得到了铁锤的追随。
而在更远的东部,恐惧己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处小要塞里,哨兵刚从逃回来的残兵口中听说“毒烟”的存在,顿时脸色惨白。
他们形容那烟雾能钻进喉咙和肺,让人活活呛死,哪怕戴着布巾也毫无用处。
仅仅几句话,整支守军就己人心惶惶。
当雷瓦尼亚的炮声响起,他们甚至还没见到敌影,便丢下阵地西散而逃。
另一处铁路桥的驻军,原本还有顽抗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