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夜风中,铁轨冷冷发光。
这处铁路枢纽横跨在山谷之间,是连接东部与阿卡迪亚的唯一大动脉。
只要它掌握在科尔迪亚人手中,雷瓦尼亚的大军与重炮就无法继续前进;
只有夺下它,列车才能一路驶向首都城下。
可这片阵地,己经连续攻打了两天。
铁路两侧被科尔迪亚工兵改造成一道坚固的堡垒群。
厚重的沙袋、掩体和机枪巢将铁轨死死封锁;
每次雷瓦尼亚的步兵突进,都会被对面倾泻而来的火网打得血肉横飞。
“该死…”
一名雷瓦尼亚连长低声咒骂,额头全是泥土与汗水。
身后的壕沟里,担架抬着又一批伤员经过,呻吟与咳嗽此起彼伏。
炮兵也曾试图以榴弹开路,但枢纽周围全是混凝土工事和深挖的地下掩体,几轮轰击下来,敌人只是缩在阴影里,等火光一散,机枪便再次开口。
“再这样下去,根本推不动……”
前线指挥所内,军官们的语气带着一丝绝望。
铁路就在眼前,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这时,一辆载着特殊弹药的列车缓缓驶来。
军官的目光在车厢上那醒目的黄环标志上停了片刻,眼神骤然变冷。
毒气弹。
僵局,终于有了打破的可能。
很快,第一批毒气弹被装填进炮膛。
炮兵们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黑漆漆的玻璃眼孔映照着跳动的火光,看上去更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幽灵。
“装填完毕——发射!”
轰鸣声撕裂寂静的山谷。
炮弹划过夜空,落在枢纽阵地前沿的掩体内。
起初,只是几声沉闷的响声。
接着,乳白色的烟雾开始在风中扩散,逐渐变成了刺眼的黄绿色。
它顺着沟渠流淌,渗入掩体,悄然扑向所有低洼的角落。
“是烟幕弹?!快准备射击——”
科尔迪亚的一名军官大声喊道,可话音未落,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便让他喉咙一紧,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他本能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像被钝器猛击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短短几分钟,阵地上己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