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远方升起一抹黄色的烟雾时,指挥官的手就颤抖着拿不稳望远镜了。
几分钟后,他下达了唯一的命令:撤退。
短短两日,科尔迪亚东部的十余个据点接连崩溃。甚至有时雷瓦尼亚军还未发起毒气袭击的地方,驻军就己经因为恐惧而自行瓦解。
东部的铁路己经彻底落入雷瓦尼亚的掌控之中,大军开始向阿卡迪亚快速前进。
阿卡迪亚,议会大厦。
晨钟还未敲响,电报员便气喘吁吁闯进大厅,手里攥着一叠最新的电文。
“最新消息!东部防线……全面溃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入水面,大厅瞬间炸开锅。
“什么?!昨天不是还说铁路枢纽在坚守吗?!”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丢了整片防线!”
有人猛拍桌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像是想把这一切当作虚假的流言掐灭。
“铁路枢纽失守,大批部队在毒烟中阵亡。”
“十余处要塞与桥梁放弃抵抗,驻军自溃。”
“雷瓦尼亚主力正在通过铁路快速推进。”
大厅里的嘈杂在“毒烟”两个字被念出的瞬间骤然压低,仿佛空气也随之凝固。
“毒烟?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议员神情茫然,面面相觑,连总统也紧皱眉头。
他们从未在战场上见过这样的武器。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是火炮、子弹、钢铁的对抗——从未有人想过,空气本身也能变成致命的敌人。
一名留着灰白胡须的老议员有些颤抖着站起,他曾在大学中教授过化学,声音因紧张而发颤:
“我怀疑那可能是一种气体,某种剧毒的气体,被他们装进了炮弹里。黄绿色的气体,能引起窒息,听起来很可能是氯气。”
“荒谬!”立刻有人反驳,拍着桌子大喊,“这不可能!即便真有这种东西,他们也不该能大规模使用!”
老议员的眼神却格外阴沉,声音越发低沉:
“如果是真的,那么任何防御工事都毫无意义。壕沟、掩体,反而会成为死亡陷阱……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像报告里写的那样——窒息、咳血、惨叫。”
大厅里再度陷入寂静。
几个议员下意识捂住口鼻,仿佛那无形的烟雾己经透过大门钻入了这座大厦。
总统额角的青筋跳动,脸色苍白,喉咙里却挤出一句无比沉重的话:
“无论那是什么……己经太迟了。”
没有任何防备,既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针对性的装备。
他们的军队,正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种新武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