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碾碎敌军士气的最好武器,从来不是钢铁,而是恐惧。
壁炉的火光映得房间一片温暖,可我心中却冷得像铁。
碾碎敌军的最好方式,从来不是一场场正面消耗,而是让他们在恐惧中彻底崩溃。
恐惧,比子弹更快,比炮弹更深。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被尘封的报告上。
“毒气弹”三个字跃然而出。
自从兵工厂制作成依靠气瓶释放的原始版本后没多久,利用炮弹释放,不再完全依赖风向的新化学武器就被生产了出来。
如今,胜败就在一线之间,我己无暇顾及所谓的人道和正义。
我缓缓抬起头,对站在阴影中的军官低声道:
“准备动用化学武器。”
空气瞬间凝固。
军官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也停顿片刻,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我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给前线部队装备化学武器和防化设备。目标是东部沿线的科尔迪亚据点和防御工事。
我要他们在窒息中明白,抵抗只会带来更可怕的下场。”
我的声音冷硬而平稳,仿佛在陈述一项寻常的调动命令。
可我知道,这一刻,雷瓦尼亚真正越过了一道无法回头的界线。
军官僵立在原地,最终躬身行礼,低声道:
“遵命,陛下。”
随着他脚步渐行渐远,书房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箭头,像一条正在收紧的毒蛇,缓缓逼向阿卡迪亚的心脏。
伴随着汽笛的轰鸣,运送物资的火车缓缓驶入前线集结地。
士兵们围拢过来,期待看到补充的粮食与炮弹,却发现车厢门被缓缓拉开时,里面堆满了一只只黑漆漆的铁皮箱。
每只箱子上都涂着醒目的黄环与骷髅标志。打开箱扣,淡淡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出,让搬运的士兵忍不住皱眉。
“这就是……毒气弹?”
有人低声嘀咕,却不敢说得太大声,毕竟这是陛下的命令。
另一节车厢内,则整齐堆放着一箱箱的防毒面具。
军官们亲自监督分发,确保每一名参战士兵都能立即熟悉如何佩戴。
“记住,一旦听到哨音,不要犹豫,立刻戴好!”
空地上,一排排士兵戴上漆黑的面具,呼吸声在滤罐里变得沉闷而诡异。
看着他们整齐列队,仿佛成了一支没有面孔的军队,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炮兵们在工兵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将毒气弹装进特制的炮箱。
军官语气冷硬:
“目标不是敌人的军队,而是他们的意志。让他们看见烟雾,就明白抵抗等于死亡。”
夕阳下,铁轨旁堆积的一箱箱弹药反射出阴冷的光。
前线的气氛,第一次弥漫着压抑的肃杀感。
一种不同于常规战争的陌生气息,正悄然笼罩整个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