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刚刚泛出一丝鱼肚白,兽人营地里己经沸腾。
昨夜,巡逻部队发现黑耳部落的营地空空如也。两千多个地精连影子都没剩下。
可在整个兽人军营中,这个消息只是引来几声嗤笑和咒骂。
“懦夫!连死都不敢的废物!”
“他们不配跟随我们上战场,死在荒原上算便宜他们!”
在兽人的眼里,地精本就是炮灰。失去两千也好,失去两万也罢,都不过是少了些扛石头、背火药的畜生。
真正的战争,属于他们这些勇敢的战士。
大营中央,火盆熊熊燃烧,兽人大王欧哥正在奴隶的簇拥下准备出征。
他的身躯高大得几乎超越了种族的极限。近西米的高度使他仿佛一座活动的石像,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兽人屏住呼吸。
肌肉像铁块般隆起,胸膛的呼吸仿佛战鼓,随着每一次起伏,空气都在颤动。
奴隶们哆哆嗦嗦地为他穿上沉重的甲胄。
那是由整块铁板和巨兽的骨骼拼合打造的盔甲,单单一块肩甲就需要两名奴隶合力才能抬起。
锁扣一一扣紧,铁片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某种仪式的钟声。
欧哥始终沉默,金属头盔扣下时,火光映照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他低沉的鼻息像野兽般粗重,首到最后一块护甲扣上,他才缓缓抬起巨斧。
欧哥大王高踞在一块巨石上,手中的巨斧像是血色的月亮一般,在火光下闪烁。
他没有多余的修辞,只是猛地把斧刃劈进巨石。
轰然巨响,石屑飞溅。
他仰天怒吼,声音粗粝低沉,像是野兽的咆哮:
“明天!我们出发战场!”
下方的兽人们立刻跟着嚎叫,胸口和战鼓一起轰鸣。
有人撕开胸口,用生锈的短刃在皮肤上划出血痕,把鲜血抹在脸上当作战纹。
有人举起武器,猛砸地面。
欧哥的声音再次炸响:
“矮人!人类!统统砸碎!让他们的头骨堆成山!让他们的血灌满沟壑!”
酋长们挥舞战锤与战斧,互相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死算什么?!”
欧哥猛地抡起巨斧,火光在刃口跳动。
“死是荣耀!死是通向胜利的道路!谁明天第一个倒下,谁的名字就会在荒原上被高喊千年!”
顿时,整个营地爆发出癫狂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