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轻叩着桌案,声音不疾不徐:
“你们说得很好听……可你们自己也承认了,你们只在乎活着。”
我微微俯身,目光凌厉地压下去:
“若是有一天,兽人再度强盛,你们是不是也会转身,像今晚一样,把我们出卖给他们?”
这句话落下,帐篷里瞬间安静。火盆的火焰跳动,把地精们的脸映得青一块白一块。
斯克拉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剧烈抽搐,仿佛被剜了一刀。他扑通一声再次把额头磕在地上,嗓子嘶哑:
“不!绝不会!我们……我们宁可死,也绝不再投向那些野兽!”
他磕得额头溢血,急切到几乎语无伦次:
“我们能证明!给我们机会!我们去带路!去找那些偷懒的兽人!我们……我们愿意把自己的族人绑起来,献给您!只要您不弃我们!”
一旁的长老们见状,也慌乱地跟着大喊,地精语和磕头声混成一片。
他们谁也没有试图否认“投降再投降”的可能性,只是用更大的谄媚和更卑下的姿态去掩盖。
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刺鼻的味道,混合了火盆的烟气、冷汗和地精身上的腥臊。
我缓缓靠回椅背,眸子半阖,沉默地俯视着他们。
这一刻,他们的丑态展露无遗——卑微、贪生、毫无骨气。
而正因如此,我更清楚:
这群地精,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更有用。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让沉重的寂静在帐篷里蔓延,首至那些地精的呼吸声都变成了哀鸣般的喘息。
片刻后,我终于抬手。
“很好。”
斯克拉和长老们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落水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稻草。
“从此刻起,你们全部编入杂役兵团。你们要为军队搬运弹药,修筑壕沟,清理尸体。你们将被分成小队,由我的军士监督。若有一人敢逃,整队处死。”
地精们全身一震,额头再次死死磕在地上。尖细的哭腔夹杂着慌乱的附和:“遵命!遵命!我们最会干这种活!”
我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我的军队不是兽人的营帐。只要你们听令行事,就能得到食物和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殴打你们,也不会因为取乐随意杀死你们。”
这一句话,让地精们几乎崩溃似的痛哭出声。
在他们看来,这种本就理所应当的对待,却像是从未奢望过的恩典。
斯克拉伏在地上,声音嘶哑:“仁慈!陛下仁慈!我们愿意把命都给您!”
“带下去吧。”我冷声下令。
守卫上前拽起这些瘦小的身影,把他们带出帐篷。哭嚎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火光照耀下的静谧。
临时圈起来的空地上,火把插成了一排排,铁丝网围起了一道隔离带。
两千余名地精乌泱泱挤在里面,哀嚎、窃语此起彼伏。
军需官下令把面包和水桶送到围栏前。刚一放下去,地精群立刻爆炸开来。
“我的!我的!”
“滚开!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