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像利刃一样划开夜色。
我猛地从床铺上惊醒,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床边的佩剑。帐篷外,号角和哨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像被一股无形的狂风席卷,瞬间喧嚣起来。
“兽人来了?”
我一边急促地穿上外套和军靴,一边厉声喝问。
帘幕被掀开,副官匆忙跑进来,额头的冷汗在灯火下闪光。
“陛下,不是兽人!”
“那是什么?”我皱眉,手还没有松开剑柄。
副官深吸一口气:“是一大群地精。他们……看上去像是要投降。”
“投降?”
我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副官点头:“是的。两千余个,全族拖家带口,正挤在防线前。他们丢掉了武器,还一边哭喊一边大叫着‘投降’。哨兵们不敢贸然开枪,只好先拉响警报。”
帐篷外,整条防线还在躁动。远远传来的呼喝与口令混杂在一起,仿佛夜幕本身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紧张。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礼:“遵命!”
很快,帐篷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地精尖锐的呜咽声。守卫们粗暴地呵斥几句,随即推搡着几个矮小的身影进了营帐。
他们缩着脖子,东倒西歪地跪倒在地,有人哆哆嗦嗦举起双手,嘴里一遍又一遍挤出那句磕巴的通用语:
“……投降!投降!”
还没等我开口,那名身材稍高的地精便抢先一步,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双手和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伟大的……女王陛下!”
斯克拉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过分的颤抖,听得人牙酸。
他努力把笑容挤上脸,结果却比哭还难看:“我们这些卑微的……呃,卑微的虫子,再也不愿意跟那些蠢兽人待在一起了!他们野蛮!愚蠢!只知道喝血吃肉!”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生怕多看一眼就惹怒我。
“而陛下您……您是仁慈的,是光辉的!啊,能在您的脚下摇尾巴,那是我们黑耳部落的荣幸!”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几个地精立刻跟着学样,也趴伏在地,扯着嗓子连连附和:“荣幸!荣幸!”
有人甚至首接扑上来,作势双手去抓我的战靴,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喃喃自语:“让我们舔吧……只要能活命,做牛做马都行!”
帐篷里的卫兵皱起眉,嫌恶地后退半步,手却死死握在枪上,仿佛随时准备一脚踹开这些黏腻的东西。
斯克拉见状,反而更加卑微地趴低身体,急切地摆手,口水飞溅:“不!不!我们绝对忠诚!比任何奴隶都听话!只要陛下给我们一口吃的,一口水,我们就能咬死敌人!咬死地精自己都行!”
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说吧。兽人的军势,地精各部的去处,你们知道多少,都要说出来。”
斯克拉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火把一般,眼睛猛地一亮,头点得像鸡啄米:“知道!知道!我全都知道!”
他爬着往前蹭了一步,差点把脑袋磕到地上:“兽人大军的主力在南侧,他们喜欢宽阔的平地!他们把最强的部落放在前面,因为他们最爱第一个冲!哈哈哈……笨蛋一样!”
他连声附和着自己,话越说越快:“西边有两万,守着粮秣!但是……但是他们不爱看守,常常喝酒睡觉!还有,北边的山口,只有一万不到,那里全是老弱!”
帐篷角落里的长老们虽然不会通用语,却也急得“吱哇”乱叫,用地精语比手画脚地补充。
斯克拉立刻机敏地翻译,口水横飞:“他们说!他们说地精被分散了,跟着不同的兽人部落!有的在搬运火药,有的推投石车!如果陛下也能大发慈悲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肯定也会马上投降!”